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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萧城最少有三人没睡。
一个叶凌,一个萧良缘最后一个则是萧暮雨。
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情,却又同样的难以入睡。
旭日东升,叶凌与萧良缘醒来,两人相视一笑。
“我要见见她。”叶凌远望向飘云山的方向,那里是自己与冷风对决的地方。
萧良缘站起身,拍了拍叶凌的肩膀:“我带你去。”
两人掠空离去,巡城的兵士望着两人,没有敢出声拦阻,因为他们认出了萧良缘,那可是他们的王爷,而且是深受全城女子喜爱的王爷。
来至王府,萧良缘一指前面的一个小院,对着叶凌说道:“她就在那里,你可以去找她了。”
叶凌点点头,落下小院,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叫做萧暮雨的女子,容颜苍白,却难掩惊世的相貌,眉毛弯弯如一泓泉水。
萧暮雨也静静的望着叶凌,目光中溢满了泪水,两人就隔着敞开的窗子而立。
“你来了?”
“嗯,我来了。”叶凌心中一痛,凝望着遗世独立的佳人。
“他有什么话留下?”萧暮雨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落下。
叶凌缓缓摇头,从云袖中取出了寒霜剑,轻柔的递出:“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乎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这是他最后留下的话,并且让我把寒霜交到你的手中。”
萧暮雨温柔的接过,看着叶凌的眼睛,轻轻说道:“你们真的很像。”
“或许吧。”叶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微微点头。
“他话中的意思我想你能明白吧?”萧暮雨轻抚着寒霜剑,淡淡的问道。
叶凌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他累了,想回家了。”
“嗯,但我相信他至死都还有遗憾。”
“我知道,我也发过誓,必定会帮他完成心愿。”叶凌直视着萧暮雨,“但是我不知道你能否完成他其他的心愿?”
“他还有什么心愿?”萧暮雨深深的望向叶凌,仿佛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叶凌指着寒霜剑,柔声说道:“寒霜剑内的泪痕是冷风为你而留,也是他最后的念想。”
“你我都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报仇,可还有另外一个心愿,你也应该知道吧,那就是你的幸福。”叶凌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鄙视萧暮雨,他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再者不下猛药,这样死心眼的女人是不可能改变的。
萧暮雨为难的望着叶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当然也知道冷风的心愿,他比谁都更希望自己能够幸福,可是没有了他,又真的能够做到吗?
“泪痕一半归我,我已答应为他报仇,现在就看你的了,能否让冷风瞑目,我就等着你的做法了。”叶凌这是第一次特别强调冷风之名,原本说起都是轻轻的念过,可现在却不能了,不逼她,永远都别想化解。
寒霜剑听到叶凌重重的念出冷风之名,也忍不住的震颤。
“看到了吗,就连寒霜都知道该怎么办,那你呢?”
“不要逼我。”萧暮雨抱着脑袋痛苦的蹲了下来。
叶凌眼中有着同情,可是理智却不能容忍自己心软。
“你爱他,可你这种爱算是真的对他好吗?”
“寒霜一日泪痕不消,你一日也对不起冷风。”
“冷风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当初他为了家仇而逼你离开,你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挣扎吗,那种痛苦刻骨铭心,这么多年来,他背负着沉重的愧疚,即使在夜深人静非常想念你的时候,也只能默默的承受,不敢来找你,也不敢看到你,他怕,他怕偷偷的看你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叶凌劈手夺回寒霜剑,笔直的插进了地面,剑身中的泪滴像是在渗入大地。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最后的决定还在于你,但是我还想多说一句,不管是为了你还是冷风又或者是萧良缘,你都该慎重考虑一下了。”说完话,叶凌轻叹一声:“若是你觉得真的忘不掉,那就来找我,我可以帮你封住记忆。”
“三日,我只等你三日,到时不管你来不来,我都要离开。”
萧暮雨抱着肩膀,泪水模糊了眼睛,隐约看到叶凌决绝的背影,跟那一日冷风走得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留恋,又或者是把留恋埋藏在了心底。
“我恨你!”萧暮雨撕心裂肺的怒吼。
叶凌深吸一口气,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萧良缘在院外静静的守候,听到萧暮雨的嘶吼,心疼不已,可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终生她都要活在冷风的影子中,或许她是愿意的,但绝对会郁郁而终,这种抉择本身就是难的,在叶凌看来,封印记忆算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径直离开了王府,叶凌并未回到客栈,反而去往了另外一个地方,就是萧战所在的王爷府。
“不败王。”叶凌轻念着王府的牌匾,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游历了一番,只有生死战还没经历了,这就是最后一战吧。”叶凌心下暗想,随后仰头大喊:“萧战,出来一会。”
声音传遍萧城,惊动了每一个人,尤其是挑战的对象的为萧战,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好家伙,多久没有人来挑战萧战了,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也是,能再看到不败王出手,不枉我们在萧城住了这么些年。”
“自从不败王离开神拳阁归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挑战吧?”
“嗯,正是,曾经的不败王就打遍了萧氏王朝,去神拳阁修行三年后,实力早就不知强到了什么地步,还有谁不开眼敢上门挑战。”
所有萧城的百姓修士都静等着好戏开场,一个个就差搬出椅子来鼓掌喝彩了。
“何方神圣敢上门挑衅?”萧战霸气的飞出,直接来到了叶凌近前,双拳一握,比划道:“是来找我打架的吗?”
叶凌望着蓬头散发的萧战,心中暗乐,这家伙肯定是专心修行,其他什么事都不去过问,否则也不会埋汰成这副模样。
宽广的额头,宽厚的肩膀,身躯雄壮至极,蓬松的头发犹如钢针,被萧战盯着,叶凌就觉像是被一头野性未驯的雄狮盯住,浑身发凉。
“好气势。”叶凌暗赞,果然名不虚传。
“叶凌。”
“哦,可是云剑宗大师兄叶凌?”萧战听到叶凌报名,更是起了兴致,双目射着精光,拳头紧握,恨不得立即就交手。
“不错,正是在下。”叶凌坦然应下,说实话,现在这么多名头还是这个大师兄最为喜欢,因为他本身就是云剑宗的大师兄,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将来的他必将会被加上无数的名头,可唯独这个才是心中最无法更改的。
萧战见叶凌承认,双目神光璀璨,战意勃发,直欲破开头顶风云:“残刀叶凌,我早就想会会阁下了。”
“我这不是如你所愿了。”叶凌拿出残刀,握于右手,游历数月平静的心境如落进了石子,掀起了千层波浪。
“为何会找上我?”
“因为碰巧我来萧城有事,听说过你的名声,特来一会。”
“没想到阁下也知道我的名头,看来在这五宗大地,我还是多少有点知名度。”萧战呵呵一笑,随即脸色肃然。
“既然都来了,先战上一战再说。”
叶凌残刀紧握,轻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战斗疯子想来是说打就打,根本不会给对方热身的时间,拳头残刀在空中撞击,刀芒片片碎裂,而拳头打出的气劲也被从中豁开。
“圣阶。”叶凌轻呼。
“玄阶八品巅峰,可实力却远超。”萧战也凝重起来,这样的越阶战青年高手还是首次遇到。
“叶兄,接下来,我就要全力出手了啊。”
“我也正有此意,不如就三招定胜负。”叶凌残刀透着寒意,煞气浓重的说道。
萧战也点头赞同,像他们现今的实力,若是还保守交战,恐怕一天都很难分出胜负。
“那就三招,叶兄请吧。”
“好,小心了。”叶凌提醒一下,单手持刀,残刀雪亮,刀芒胜雪。
冰冷刺骨的刀芒凌空挥斩,照着萧战的头颅劈去。
萧战双拳紧握,长身而起,一拳轰出,空气爆鸣,连串碎裂,噼里啪啦的拳劲轰碎了一切,可是他的拳头也受到了震动,手臂都隐隐发麻。
“好刀法,再来。”萧战脚掌一跺,地面砰的被跺出了一个大坑,纵身跃起,双拳合并,砸向了叶凌。
云步一晃,叶凌贴着他的拳招游走,残刀不停挥斩,不离萧战的周身要害。
“接我一拳。”萧战惊异于叶凌的步法,但还是不惧,因为他也有自己的战法。
双腿一迈,瞬间封死了叶凌的进攻之路。
叶凌前行之路被封死,顿时难以挪步,残刀斩出,也未能有想象的效果,反倒是萧战的拳头携着灵气光团砸出。
叶凌收刀而立,左拳也迎出。
两人同时倒退,叶凌退了三步,而萧战则只退了一步,拳法上的高低瞬息分出。
“跟我萧战对拳的人还很少,没想到叶兄身为刀修,却能做到,实在令人佩服。”
“哈哈,萧兄这是在夸奖自己吗?”
“叶兄幽默,还有最后一招,我想肉身突破,所以会选择近战。”萧战与叶凌的一战并不是为了胜负,而是为了突破,叶凌也同样如此,只是为了精进。
“萧兄,我也会选择近战,因为自从我恢复了纯阳之身,还从未与匹敌对手相搏,也想知道它到底如何。”
“那来吧。”萧战一个虎扑,收敛了真元,纯凭肉身搏击。
叶凌也把刀气回归涡轮,与萧战近身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