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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就摸着船舷,走了一圈,发现我们这条船正处于两道水墙之间!
江林把我拉回到船舱,让我坐下:“你视力还没恢复,别瞎转,要是栽进水里,没人捞你。”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水墙?”
苗先羿心惊胆颤道:“肯定是河神发怒,不让我们走了。唉,我死了不要紧,我这孙子,迟早还是……”
江林说:“苗师傅,你孙子的命值钱,我们的命就不值钱了?现在还不是叹气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的好。你在水里混久了,知不知道这水墙该怎么破?”
苗先羿说:“这水墙,也就是水鬼打墙,是河神派河里的水鬼水妖垒的,谁也破不了。”
这时候,我的视力逐渐地恢复了一些。借着灯光,我发现我们的这条船,正处于两道水墙之间。两道水墙的距离,和船宽差不多,头上不知道有多高。船只能顺着下面的水流走,而不能转弯。一旦强行转弯,船就会冲进水墙里,立即沉没。
水墙,很多人也听说过,这是一种非常奇特,又难以解释的现象。就是在一大片水域里,水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或者一片凹陷。行驶在水上的船舶,一下就跟着下沉的水面落了下去。
落下去之后,船舶必修立刻停下来,决不能强行冲撞水墙,否则就有可能直接造成船只的沉没。
我问江林:“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下来的?”
江林说:“我们的船是跟着那莲花灯走的。莲花灯停下来之后,我们的船也停了下来。停下来的位置,肯定就是那东西的巢穴。
我估摸着啊,是那东西发现苗东林的衣服里的小鬼之后,感觉上当了,这才急了眼,差点把那小鬼给吞噬了!
当时,我怕那小鬼出事,把你给伤了。所以,就拼了命地往回招那小鬼。谁知道,小鬼是招回来了,那个东西也跟过来了。
当时我们三个都忙活着救你,等你没事儿了,我们一抬眼,发现船已经陷落进这水墙之中了!”
我说:“下面的情况更诡异,那东西,不是一般的水妖水怪。现在它又兴风作浪,弄出这水墙来……我们还是大意了!”
江林说:“这水鬼墙,其实跟陆地上的鬼打墙有着类似的地方。你先别慌,仔细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
我说:“破解的法子真就有一个。”
“你快说!”
苗先羿也道:“真有办法?”
我说:“那水鬼是冲着你孙子来的,把你孙子扔进河里,我们就平安无事了。”
苗先羿说:“二位,你们可是保证过要保护好我孙子的啊!”
江林说:“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除了把苗东林扔下去,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行?”
我说:“我是这么想的。我听说这水鬼墙出现之后,一般会通过下面的暗流,把船引到某个地方去。然后把船沉掉,这样,制造水墙的东西也会得到它们想要的东西。
今儿我们遇上这事儿了,你们说为什么啊?就是因为苗东林在我们船上,它想致苗东林于死地。你们好好想一想,它为什么不把船在它的老巢上弄翻,直接把苗东林淹死,而是弄这么两道鬼水墙,把船引到别处去?”
江林嘴里一砸吧:“你老先生的意思是……那东西有所顾忌?顾忌啥东西啊?”
“船上的东西呗!”我猜道。
“船上有啥东西?”
我说:“你别忘了,我们来的时候,这船上还有个镇船的宝贝呢!”
“那块骨头?”
我说:“也许我们都小看那块骨头了,那兴许真是个压船的好物件。”
江林说:“我听说,有经验的船主在行船的时候,如果遇上大的灾祸,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都会把船上供奉的船神给丢进水里。这样一来,船神入水,就能力压眼前的邪物,最大限度保佑船的安全。
不过,一旦把船神丢进水里,以后,这条船就永远也不能行水了。当然,这个船主就再也不能在别的船上当船主了。
如果那真是个好物件的话,只要我们投神入水,就能解决眼前的一些问题。”
苗先羿一听要把船上供奉的那块鱼骨给扔下去,就道:“二位,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那镇压船的神骨,是人家花了血本弄回来的。要是给它扔了,这船也不能要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啊?就是赔钱,我也赔不起啊。”
我说:“苗师傅,你看这事儿,就是个二选一的选择题,要么扔你孙子,要么扔那鱼骨。要不你来选?”
苗先羿埋头不言语了。
江林说:“要是很多方法都能解决的难题,那还叫难题吗?我这就把那骨头给扔进去试试!”
苗先羿说:“慢着慢着,我觉得可以扔那骨头。但你们能不能先拴上一根绳子,要是不管用,咱再把它弄上来。”
我一听,这还真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
回头,江林弄了根儿绳子,拴住那骨头,走到船头,一下子就抛进了那水墙之中。
扔进去之后,我们瞪着眼儿,看那鬼水墙有什么反应,结果,啥动静也没有!
苗先羿上前,赶紧把绳子拉了回来,把鱼骨重新放了回去。
江林骂道:“什么狗屁船神,一点儿作用都不起。还不如供奉一根烧火棍,用得顺手!”
骂着,江林突然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我也走过去,只听得耳边渐渐地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江林道:“不好,要他娘的坏事儿!”
我说:“怎么了?”
“听这声儿,前面一定是悬河水崖!这水鬼墙把我们引到死路上来了!”
苗先羿听后,也跑了过来,然后他惊惧道:“是悬河!那悬河有一百多米深呢!咱们的船要是栽下去,估计船板子能直接当柴禾烧饭!”
我说:“原来那东西是想让我们死在距离它的老巢远一些的地方,以便与它撇开干系!”
江林大喊道:“看来不下血本是不行了!既然这船中有那鬼物顾忌的东西,要想活命,我们只能赌这一把了。大家都动手,把船中能扔的东西统统扔下去!要是没有克制这水鬼墙的东西,我们死的也不冤。要是有,就算是老天爷保佑了!”
随后,我们就把船舱里的物件,“噗噗通通”丢了个干净。
就在我把一个包着几件破衣服的包裹扔下去的时候,那两侧的水墙忽然像是融化了的冰一样,迅速落了下来,船随即被抬到了河面上!
这个时候再看前方,已经没有河面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我们的船距离那悬河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了!
苗先羿大喜,赶紧把船发动起来,朝着最近的一处码头行驶了过去!
船刚靠岸,我们就迅速跳下,心有余悸地向回走去。
回到苗先羿住处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和江林啥也没跟苗先羿说,直接就回屋去睡了。
出师不利,我们还得合计合计,接下来,这事儿该怎么办。
躺下之后,江林就问我:“子冥,你用那鬼眼,都看到啥了?”
于是,我把我见到的那些东西,给江林仔细讲了一遍。
听完,江林窝在黑暗里,半天没说话。
我说:“咋的了?怂了?”
江林说:“这一次考核,真他娘的难度不小。你知道咱遇上的那是啥玩意儿不?”
我说:“啥玩意儿啊,就是个河中的厉鬼,河煞呗!”
“不,我觉得那东西像……像是河童!”
“啥玩意儿?河童,你……”质疑了半句,我就没说下去,因为江林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那玩意儿,有点儿像是河童!
河童,相传是生活在大河里的一种妖怪。有人说,这玩意儿能够兴风作浪,摆布船只,残害人命。在古代的时候,这东西经常装神弄鬼,水边的人见了心中害怕,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还误认为那是河神。甚至,每年,都给它供奉童男童女,以祈求保佑平安。
我听说,山有山童,河有河童。山河之童,山中之妖,河中的精怪。
古书《山河本记》中还记载:“河童,人身鱼首。夜伏于水岸,喜食小儿脑。能驾水鬼,能使鱼虾。”
能够使唤巨龟,能够筑起水墙……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是这玩意儿在作怪。
我说:“这玩意儿,不是凶神能够镇得住的吧?”
江林说:“海龙爷都不一定能镇得住它!另外,它弄那么多尸体干啥,而且那些死去的人,还都是命中属水的!”
我说:“他娘的,看来咱们真得动点心思了。”
江林笑道:“明天一早,咱们就走。不过,不是撤,而是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准有办法!”
“找什么人?”
“那人是我爷爷的一个朋友,住在河南的黄河边,叫姚三平,人称姚三爷。姚三爷自小就住在水边,水里的邪异之事就没他不知道,治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江林跟苗先羿说,要去河南走一趟。
苗先羿惊惑道:“你们可别是见那东西厉害,弄不过,想撂挑子,不干了?”
江林说:“我江林是什么人啊?还有弄不过的东西?我是去河南拿一样宝物回来收服了那东西。这孙猴子大闹天宫不还有一根金箍棒呢吗?我这是拿我的捆妖绳去!”
坐了一天的车,晚上十点的时候,我们才到了河南姚三平黄河边的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