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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说:“苗师傅,把你孙子的衣服扔水里,让他撒尿,这是在给那河中的东西传递信息,你孙子苗东林来了。河中的那东西闻到苗东林的人气儿,自然就会出动的。”
随后,我就按照计划,拿出一盏鬼灯,放在船头,将其点燃。
江林站在船尾看着莲花灯的变化,而我则站在鬼灯的旁边看着它的变化。
过了半个多小时,鬼灯的火苗中,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紫色。
见此,我不由得心中一颤。
鬼灯现出紫色的火苗,这在我们的工作中是很少见的。常言道:“紫气东来。”这是吉兆。但是,鬼灯中出现紫色的火苗,那可是大凶中的大凶!
《八卦象说》中讲:“紫焰现,妖煞出,魔煞近!”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当鬼灯的火苗遇到极为凶厉的妖煞,或者接近魔的煞气的时候,才会发出紫气。
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这些人,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别说应付那东西了,就是逃命兴许都没有机会。
我没有多想下去,立刻就穿过船舱,来到了船尾。
江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后面的莲花灯。
我看到那莲花灯的火苗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团紫色的雾气。那团雾气在火苗周围翻腾着,不断地吞噬者那火苗的亮度。
还没等我开口,江林就说:“我看今儿晚上的事儿,有点麻烦。”
我说:“我也看出来了,你说该咋办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江林说:“走?非得让苗东林那傻小子给笑掉大牙不可,咱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点点头,立刻回到船头,把鬼灯取下来,带到船尾。
江林说:“那个东西早就来了,但是它一直按兵不动。”
我说:“难道它看出破绽来了?”
江林说:“这可真难说。从灯的颜色来看,它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要不……咱们进行下一步?”
我的意思是,我与鬼囊中的小鬼“换眼”,看看水下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
江林说:“也好,这样一来,可以增加那水鬼的人气和灵气,让那东西赶紧入戏。”
我拿出一块黑布,把眼睛蒙上,然后又烧掉两张换眼符,点燃一炷香,念着咒语走到了船尾。
慢慢地,我的眼前开始陷入了一片绝对黑暗之中。
不到几分钟,眼前的黑暗变淡了。我感觉自己像是沉浸在了一团灰色的雾气之中,眼前有东西在晃动,但是朦朦胧胧,我却不能分辨出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当时,我并不着急,因为我清楚,当一个人和鬼换眼之后,恢复视力,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又过了几秒钟,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我看到这是一个水下的环境。光线并不好,水面下几米的位置,存在着黑乎乎的一片东西,那些东西还在蠕动着。
上面浮着的,是一团衣服,我知道那是苗东林的。
不一会儿,下面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慢慢地浮了上来,我仔细一瞧,这才看清,那是一大群乌龟!
龟群搅动了一会儿,突然从那些小的乌龟中浮起来一只巨龟。那巨龟的眼睛,发散着紫幽幽的光,像是两只灯泡一般在水里闪烁着。
那巨龟在周围游荡了一会儿,就钻到了那团衣服的下面。然后它就在下面钻来钻去,想把衣服扯走,但好像还犹豫着什么。
我估摸着,它肯定是察觉到了苗东林的人气,但是它也察觉到了衣服里面有些问题。我心道,要是这老龟发现衣服里装着的是个水鬼,那它会有什么反应呢?
看那巨龟的个头,至少得活了五百多年了。这样的东西,要是和人算计起来,那也是够我们喝一壶的。
就在我担心至极的时候,那巨龟突然一口咬断绳子,翻身钻到衣服下面,然后驮着衣服,迅速向着远处游去。
在那巨龟游动的同时,那些小的乌龟也都排成几行,非常整齐地跟在了后面。
游动了一会儿,那巨龟就开始一头扎下去,向着江底游去。
由于那莲花灯在上面,光线不好,所以,越往下,我感觉视线越模糊。
下潜了七八米的时候,我看到下方的河床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那洞口的直径有两三米长。洞口的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成片的水草。这一看就是个江底的石洞。
那巨龟刚到洞口,嘴巴就张了好几下,看样子,是发出了某种声音。
不一会儿,洞里慢慢地飘散出来几团带着荧光的东西,看那形状,就跟人提的灯笼差不多。
接下来,那巨龟跟着这些荧光灯笼潜入了大洞之中。
这时候,我听江林在我耳边道:“莲花灯已经停了,地方我们找到了,你看清那是个啥东西,就赶紧收手,千万别跟它纠缠。”
下潜了一会儿,那巨龟就开始跟着那几盏荧光灯笼向着平行的方向移动。
这时候,水下的洞道变得越来越窄了。
忽然间,前面的荧光突然间向上浮动去,转眼就不见了。
那巨龟猛地朝前一窜,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更为巨大的空间。
抬眼向上一瞧,我立刻就惊住了!
上面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那种灯笼一样的荧光球。
那些荧光球分布的位置高低不同,有的显得很小,有的近在眼前,显得很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透明的星球一般,令人仿佛一下子置身在了星系空间之中。给人一种美幻,而不失诡异的感觉。
这时候,那巨龟一翻身,就把苗东林的衣服以及包裹着的棺材盒子给卸了下来。然后朝下沉了去。
这时候,我才朝下望去。
下面黑洞洞的,似乎是一个开阔的无底深渊。
本来,我是想让那小鬼继续下潜,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的。
可是,那小鬼却不动了。它不动,我的视线就不能再移动了。
我心道,难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河神河煞,这一切都是那巨龟捣的鬼?可是,那巨龟虽然年数够长,毕竟是活物,可以成精,但不至于成煞啊!
正奇怪的时候,下面的深渊之中忽然慢慢升腾起一缕缕黑色绸带一样的东西。接着,那些东西就像是活了一样,慢慢地延展到了苗东林的衣服旁,然后像蛇一样,一圈一圈地把那衣服给缠绕了起来。
随后,那些东西迅速地把缠绕得严严实实的衣服拉拽进了下面的黑渊中。
那小鬼自然也被拉了下去,我这才得以看清一些眼前的景象。
隐隐约约的,我看到下面似乎悬浮着许多人的尸体。这些尸体,都是呈站立状的,他们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面色除了有些惨白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最为诡异的是,在这些尸体的中央,还悬浮着一具棺材。那棺材是黑色的,个头很大,上面还刻着许多河图河语。
我心道,淹死的人怎么都被弄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那棺材里的东西在作怪?棺材一般都是埋进土里或者放在山崖的崖洞里的,怎么出现在这河底的洞里了?
这时候,被拉拽下来的苗东林的衣服,慢慢地朝着那棺材移动了过去……
刚移动到那棺材的旁边,棺材的上面就裂开了一条大缝!
那衣服慢慢地朝着大缝靠过去,倏地一下,就被吸引了进去。随即,棺盖上的缝一下子就不见了。那棺材看上去,还是完好如初。
江林在我耳边道:“怎么样?看到什么东西没有?”
我说:“一群尸体悬浮在一口棺材的周围……”
江林愣了一下:“那是一口啥样的棺材?”
我仔细瞅了瞅:“棺材很奇怪,上面……上面全是河语……我一个也看不懂。”
“你仔细瞅瞅,能记住几个算几个。”
听后,我就仔细瞅着那棺材上的河语,尽量多记住几个。
可是,看着看着,我发现那口棺材正发生着微微的变化。它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直接消失了。
在棺材消失的一刹那,我看到棺材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人影儿。那个人影儿,四肢和躯干看上去跟平常的人差不多。但是,他的头却很奇怪……仔细瞄了一会儿,我发现那好像是一只大鲤鱼类的头!
正要仔细看的时候,那个奇怪的人影儿也慢慢地消失了,就跟从眼前蒸发了一般。
随后,我就感觉眼睛有点儿疼,瞬间,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了!接着就头疼欲裂,最后是浑身发冷。
我知道,下去的那只水鬼肯定是出事了。它要是出事,我这眼睛也会跟着倒霉,弄不好还会瞎掉!
正当我着急的时候,江林在我耳边道:“别乱动,那水鬼死活被我召回来了,你的眼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我听了,这才放心下来。
过了一会儿,头疼的感觉消失了,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还是朦朦胧胧的。
这时候,我感觉船似乎是停下来了。
“船靠岸了吗?”我问江林。
江林没有回答。
苗东林说:“咱们这船是靠岸了,但是咱们靠的这岸啊,很特别。”
江林道:“苗东林,你要是想活着出去,就闭嘴,乖乖地一边待着去!”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条船肯定是出事了!
我站起来,伸手向外一摸!当我触到那东西的时候,一下子蒙了!
我的手,竟然摸到了一面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