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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谢过那大姐,直奔大桥镇。
到了大桥镇,一打听卖古玩的老杨,当地人以为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很痛快地把老杨头家的地址告诉了我们。
老杨头的家很好找,敲开门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出现在面前。这老头头发花白,面目瘦削,稍微浑浊的眼睛,却闪着一股子精明的光。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老油子。
我说:“请问您是在文化市场卖小玩意儿的杨老先生吗?”
“是,我是老杨头,请问你们是?”老杨客气地笑了笑,开始打量我们。
非子闪开身,马小燕走到了前面。
非子说:“杨大爷,您还记得她吗?”
老杨头打量了一下马晓燕,皱眉开始琢磨。
我拿出那枚铜钱,说:“杨大爷,您看这个。”
“我记起来了,这姑娘从我这里买走的铜钱。”老杨头恍然道。
我点头:“杨大爷,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
听我这么说,老杨面色一震,他似乎早有预料,对我们道:“三位请进门说话。”
我和非子对视了一下,进了老杨家的客厅。这房子里非常清净,似乎只有老杨头一个人住。
坐下来之后,老杨头端上来一个木制茶盘,将茶一一倒入青花瓷碗,请我们喝茶。
我们都没动。
正要开口,老杨头笑了笑,问我们:“说道底,你们是为这枚铜钱惹的麻烦来找我的吧?”
我说:“对,杨大爷,既然大家见了面了,晚辈我就单刀直入了。”
老杨头笑道:“这古钱,的确是我卖出去的,我既然敢承认,就不怕担责任。你说就行!”
见老杨头这么爽快,我道:“杨大爷,自从马晓燕买了您这枚古钱之后,就被一个非常厉害的脏东西给缠上了。我试着用了两三种法子,都没能把那东西赶走。”
老杨头听到这里,面色一紧,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啊。”
“对,我们今天来,不是想找您麻烦的。我们只想弄清这古钱的来源,尽快把这事给解决了。”
老杨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不但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而且,我还会尽力协助你们把这事解决了。”
非子笑道:“杨大爷,没想到,您是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当初,我们还以为你会把我们赶出去呢。”
老杨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知道这铜钱有问题了。”
“您知道了?”
老杨头点头:“我就是个卖小玩意儿的,从人家手里买来,到文化市场碰运气,再卖出去,赚个小钱。
所以说,这些小东西到底有没有邪气,对人好不好,我是一点都不懂。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收了这样的铜钱,卖出去,害了人。”
说到这里,老杨头起身,对马晓燕鞠了个躬道:“马姑娘,我在这里先给你道个歉。”
见老杨头这么诚恳,马晓燕不好说什么了。
非子说:“杨大爷,马晓燕没有怪您的意思,这东西是她自愿从您那里买的,也不是您强卖给她的。”
马晓燕也说:“对,这个不能怪您。”
老杨头坐下来,接着说:“其实,这样的铜钱,我总共收了三枚。其中一枚卖给了这位马姑娘,剩下的两枚,被一个叫刘兴胜的人买走了。刘兴胜买走之后,将铜钱送给了他的两位朋友,那两位朋友,都出事了。”
“啊!”
没想到,早有人因为这个出事了。
马晓燕听说有人因为古钱出事了,顿时又紧张起来。
我问老杨头:“具体出了啥事?”
老杨头说:“刘兴胜的这两个朋友,一男一女,男的叫张卫国,女的叫梁红霞,他们是朋友关系。
先出事的是张卫国,我听刘兴胜说,张卫国是个出租车司机,开的是夜班车。
张卫国把铜钱串在了钥匙上,一直带在身边。那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送一个醉酒的客人回家。一开始,客人睡着了,没什么异常。但跑到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客人忽然醒过来,问张卫国,自己身边坐的是谁?怎么又拉了个人?
张卫国以为那人醉酒开玩笑,就说,大哥,你喝多了,这是您的专车,我直接送你回家,路上不会再拉别的客人。
可那人却不依不饶,说明明坐着一个大胡子男人,他浑身的泥水,脏兮兮的,你怎么说没人?那大胡子一直瞅着你笑咧咧的,你拉的这个是什么人啊,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张卫国呵呵笑道,您别吓唬我,我胆小啊。
“谁有心情给你开玩笑?我不敢跟他坐一块儿。”
张卫国笑道,要不您坐前面来。
那人说行。
坐到前面之后,那客人一直朝张卫国腰上瞄,还不住朝后看,那眼神很奇怪。
张卫国索性专心开车也不再搭理他。
那客人却说,那大胡子一直摸你钥匙上的铜钱,摸一下,就对着你傻笑一声,他这是干嘛呢?
张卫国索性就顺着客人的意思,承认后面坐着一人,还说是自己的亲戚,精神不大好,但他不会伤人。
客人听说拉了个精神病亲戚,立马说下车就投诉他。
张卫国心道,谁会听一个醉汉的话,投诉就投诉吧。
把客人送到地方之后,张卫国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捡着客人朝出租车公司开。
可是当回到公司,对车进行检查的时候,张卫国忽然发现后座上,有巴掌大的一块泥水。看样子,好像是刚刚沾上不久。
张卫国觉得可能是最后一位客人沾上的,也没在意,赶紧找东西擦干净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还是那个点,张卫国在一家ktv旁拉了个醉醺醺的女的。那女的经常坐他的车,所以他跟那女的很熟。
没想到,那女的也是忽然醒来,说车上还有一个人,而且也说那人是个浑身泥水,脏兮兮的大胡子。
随后,张卫国又问了那女的一句:你说的那个大胡子,在干啥啊?
结果那女的说,他一直在摸你带着的铜钱,一边摸,还一边笑,笑的非常的瘆人。
这个时候,张卫国心里就有些紧张了,两个不同的客人都提到了同样情况,俩人又不认识,不可能是商量好了故意捉弄他的。
把那女的送回去之后,张卫国赶紧收车,回去一看,后座上,又出现了一片莫名其妙的泥水。
张卫国瞅了那片泥水老半天,心想,自己肯定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见了同事,他就把这事讲了,问他们开车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张卫国的同事认为他是开车太累了,出现了幻觉,都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第三天,张卫国请了一天假。但他的老婆见他闲着,又开始骂骂咧咧,说他偷懒。没办法,过了一天后,他赶紧去上班。上班之前,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那铜钱有问题,于是就把铜钱摘下来,放在了家里。
这天晚上发车时,张卫国刻意在车前烧了一些纸钱,说,如果有什么大神大仙想坐车,千万可别吓唬客人,还说我这车是拉人的,做出租车司机也不容易,希望对方能赶紧离开。
张卫国的同事见了,都嘲笑他神叨。
张卫国说,你们有没有胆子大的,跟我跑这一晚上,我让你们看看,到底这是不是真的。
车队长韩兵见了说,这样下去,整个车队都得受影响。今晚,我就给你押一趟车,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记录整个出车过程,韩兵还特意在车上安装了个摄像头。
当天晚上,到了凌晨四点多快收车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没一个客人说看到那个什么大胡子。
韩兵说,看到了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这车里啥问题也没有。
随后韩兵让张卫国收车,等着回队里接受批评。说完,韩兵就开始在副驾驶的位置睡了起来。
没想到,回去的路上,张卫国的这辆车突然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