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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大叔的话,猫哥不以为意道:“命都是爹娘给的,这个也没法选啊,把所有的帐都算在孩子身上,这也太扯**蛋了!”
那大叔说:“事到如今,我们也没好办法啊!你想想,死去的那些孩子,不也是很可怜。阴生这样的事,本来就是村寨里禁止的。可是他们家偏不听,这就怨不到寨子里的人心狠了。”
就在这个时候,寨子里的人忽然高声喊起来,说如果不处理那孩子,这户人家就别在这寨子里住了。
我和猫哥挤开人群,到了大门口,我看到一个麻脸婆子正站在几个年长男人跟前,跟他们商量着什么。那婆子一身的黑衣袍,头上戴个师公帽,腰上挂着盘铃,看来她应该是处理这事的巫师。
这时候,其中一个年长的人起身,摆手示意村民们不要说话,然后他对院子里的一对夫妇,两个孩子说:“咱们柳林寨有千百年的历史了,这寨子里的规矩,你们也该知道吧?”
这人说完,院子里的男女还是求饶,并未回答。
“柳青山,姚翠莲,你们说,知不知道这规矩?”那老头子瞪着眼,又问了一句。
看来,这两个人一个叫柳青山,一个叫姚翠莲了。
柳青山说:“老寨主,规矩我知道,但当年我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就那么死了啊?另外,我也不知道,救他们命的那巫师用的是阴生的法子……”
姚翠莲哭道:“老寨主,你可不能只听这麻婆子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这事跟我们有关啊。”
那麻婆子笑道:“我是这一带的师公,我还能冤枉你,骗了村寨的人不成?这个不说,你们都承认那孩子是阴生,这阴生的孩子只有借命才能活着,谁都知道。
所以说,你们一家人必须全都搬走,我估计,这事一出来,哪个寨子也容不下你们。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孩子跟我走,不能与你们再相见,我呢,自然会保住他的命。”
那男孩子吵嚷道:“我不跟你走,你不是好人!”
麻婆子笑道:“臭小子,恐怕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你留下来,只能是个祸害,跟着我,我不但会保住你的命,而且会让让你活的更自在。”
老寨主道:“柳青山,如果你再不肯把这孩子送走,为了全寨子人的利益,我只好来硬的了。”
柳青山一听,忽然起身,从墙上抓下一把镰刀,冲众人喊道:“我看你们谁敢?”
老寨主冷哼了一声:“不识抬举!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来人,把柳青山给我绑起来,他要是敢动刀,你们就还手!出了人命,我也能把这事摆平的!”
老寨主身边的几个人这就要动手。
猫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嘴里骂了一句:“这特么明摆着是欺负人啊,什么王八蛋规矩?要是我,来一个,我砍一个,看谁特么还敢瞎起哄?”
猫哥这么一说,老寨主和麻婆子都望向了我们这边。
老寨主问了猫哥一句:“你是哪里来的?这般不懂规矩,我们寨子里的事,还没你插嘴的份。”
猫哥说:“不好意思,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发两句牢骚。不过,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旁观着清,所以我觉得这事你们做的不地道!”
麻婆子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有什么不地道?再说了,孩子害了这么多人,我只想把这个孩子带走,又不杀他,这对柳青山一家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凭什么说我们不地道?”
猫哥嬉笑道:“看来,您是处理这事的那个什么大仙了?我看,你的目的不是想救这里的孩子吧?”
那麻婆子一听,两眼立刻射出两道阴毒的光:“你是什么意思?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救这里的孩子,那你说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你的目的就是带走这个孩子!”
“呵呵呵……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转而,那婆子对老寨主说,“老寨主,这事不能让外人给搅和了,咱们必须赶紧决断!”
老寨主对我们道:“你们两个赶紧出柳林寨,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猫哥嘿嘿一笑:“看到了吗?狗急跳墙了!你这么急着赶我们走,是不是怕我们把真相查出来啊?你身为一寨之主,被一个老婆子给忽悠了,竟然还不知道!”
麻婆子笑道:“那好,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带走这个孩子?”
猫哥和那些人斗嘴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事。也想到了诸多不合理之处。于是我抢先说:“我来说吧。首先,我问你一件事,你作为一个师公,寨子里的这种事,是不是都归你管?”
麻婆子道:“这还用说?这个寨子里的事,确实归我管。”
我点头,接着说:“村子里每年都会死一个孩子,据说已经死了七八个了,”这种事已经持续了七八年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找到事情的根源?你是能力不够,查不出来?还是查出来了,没有跟寨子里的人说啊?”
我这话一出,寨子里的人如梦初醒般都寂静下来,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麻婆子一愣,忽然哼哼笑起来:“小子,看的出,你应该是行里的人啊?这事,一开始,我确实没注意到,在是我的失职。”
我说:“之前那几个孩子死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能说一说吗?”
“我的本职工作就是让那些死去的孩子的灵魂赶紧离开,去该去的地方。”
我说:“巫师是通阴阳,管生死的。按你们的说法,这些孩子,都不是正常死亡。非正常死亡的孩子的阴灵,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超送的,七八个孩子都出了事,你应该做了七八次法事,难道你就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另外,如果真是这阴生的孩子惹的事,那么你说一说,一个孩子怎么会惹那么大的事,他有那么大本事吗?
阴生之人背的是阴债,那讨债的应该是一些恶鬼凶灵,如何去解决那些凶灵恶鬼,保护寨子里的人,才是你应该做的。请问,你为什么放着那些东西不解决,偏要和这个孩子过不去呢?”
听我说到这里,寨子里的人,连同老寨主,村里年长的几个人,都开始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那麻婆子。
麻婆子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反问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懂不懂巫术巫法?”
我说:“我虽然不懂巫法,但我算是半个玄门中人,这巫术巫法,也算出自玄门,道理自然是相同的,所以我才提出了这些质疑。”
猫哥道:“看来,你是解释不通了?既然这样,那孩子,就不能任由你处置了!”
麻婆子被我问得无言以对,转而对寨子里的人说:“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这事到此为止。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把这两个胡搅蛮缠的人赶走,你们看,他们才多大啊,就自称是玄门中人?我看,恐怕是柳青山搬来的救兵吧?”
柳青山指着那麻婆子道:“人家说的对,你就是冲着我的孩子来的!大家千万可别上这婆子的当,把我的孩子再给祸害了,说不定,寨子里的孩子都是她给害的……这婆子的本事,大家都知道,要是死的孩子有问题,她早看出来了,他等到今天才说,肯定有问题!”
麻婆子脸一沉:“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以后再有孩子死了,可被怪我没替你们做这事!”
这个时候,村里人完全分成了两派,家里有孩子的,担心自己的孩子再出事,主张宁可错杀一千不放一个;另一派,则觉得我和猫哥说的有道理,这事可能和柳家那孩子没关系。
老寨主起身,问我道:“听这一番话,你们也是懂道之人,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刚要说话,那麻婆子却道:“玄道门中人,必师出有名,我斗胆请教一下你们是拜在何人门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