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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兵又四处照了照,也没见那山羊的影子。
最后,赵红兵喘息着,气有些短:“我在交警队实习过,这交通事故没少见,车撞成那样,司机肯定活不了……”
“会不会是被甩出去了?”
赵红兵摇头:“你先别动,我再去车辆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我知道,赵红兵坚信那司机早就死了,但尸体却不见了,他想不通,想赶紧找出答案。
结果赵红兵在事故车周围找了好几圈,回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惊惑,看来他是无功而返了。
“真是怪了。”赵红兵念叨着。
拦路的诡异山羊,车祸现场丢失的尸体……这种情形下,不只是赵警官,我心里也跟藏了无数的虫子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车上的梁善斌忽然冲我们喊道:“你们两个干啥呢,没事赶紧走吧?”
赵红兵对我道:“你先回车上,我报完警,咱们继续走。”
我答应着,朝停车的方向走。
走到救护车后,刚要上车,身后忽然有人说话:“能送我去医院吗?”
回头一看,有个三十来岁的女的,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
“我头疼的厉害……头疼病犯了……得赶紧去医院。”
我瞅了瞅,那女的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捂着脑袋,脸色煞白,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我立刻把赵警官招呼了过来,告诉他,这女的头疼的厉害,想搭车去医院。
赵红兵听了,打量着这个女人,道:“你叫什么,家是哪里的?”
“我叫苏然……家就在前面的镇上。”她的声音很奇怪,说着话身子又晃动了几下,眼看着要站不稳了。应该头疼的不轻。
“你没打急救电话,或者给家里人联系吗?”
苏然痛苦地摇头:“手机没电了……”
赵红兵想了想:“你跟我去前面坐吧,后面有病号。”
苏然说:“行,那谢谢你们了。”
看来,赵红兵对于这个苏然,并不怎么信任。
苏然去前面上车了,赵红兵低声对我道:“这个女的有些可疑,也许是对方派来打听情况,试探我们的。”
我说:“既然这样,你怎么还让她上车。”
“我这不是让她跟我坐一块了吗?你放心,我会防着她,一旦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我会立刻制服她,到时候,咱们就占据主动了。”
我心道,对方肯定清楚,即便是有枪,也干不过警察,所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就这样,我们上了车,车子按照既定路线,继续行驶。
不料,行驶出去一两百米的时候,又是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我心道,难不成,山羊又出现了?赵红兵胆子也太小了,要是我,三番五次出现,我管它是什么鬼东西,一车撞过去再说。
这次我也懒得动了,我以为车子很快会发动起来,但等了三五分钟,前面还是没动静。
梁善斌疑惑道:“咋还没动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说:“你别怕,后面有警察跟着,一旦有事,警察立刻会冲上来的。我下去看看,你们把车门关好。”
跳下车,绕到前面,我发现车灯照亮的范围,并没有什么异常。
再往驾驶室一瞅,里面空荡荡的,赵红兵和那个苏然竟然都不在里面。
我看了看周围,没他们影子,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见此,我心里咯噔一下,估摸着可能要出什么事。
拉开驾驶室的门,朝里看了一眼,驾驶座的位置并没有异常,不过,看到副驾驶的时候,我的脑袋顿时天旋地转起来!
副驾驶座,蓝色的靠背上方,以及座位的侧面,有几片白花花的东西,上面还有殷红的血迹!这不禁让我联想到了出事的那辆轿车里的脑浆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靠过去,用手沾了沾,黏糊糊的,有些腥气,这绝对是脑浆子无遗了!
刚才的时候,那个女的就坐在这里,她的头,正好倚靠在这里,脑浆子涌出来,肯定会出现在这些个位置!
我又想起,那个女的一直说自己头疼,难道……那女的就是红色轿车里的司机?可是,这脑浆子都出来了,她还能那么淡定的爬出来,走到我们的救护车跟前?
这是绝不可能的!
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高伟打过来的。
高伟问我:“我在你们后面不远处,你们的车怎么不动了?赵红兵呢,我怎么联系不上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高大哥,赵哥他不见了……”
“不见了?”
“梁婷婷呢?”
听高伟这么问,我立刻跑到车后去看,发现梁善斌倒在地上,梁婷婷早就不见了踪影。
“梁婷婷也不见了!”
“槽!”高伟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不大会儿,四辆轿车从前后呼啸而至,接着下来十几个穿便装的警察。
“出什么事了?”高伟打开车门,急道。
我把刚才的事,大体一说。
高伟道:“这个赵红兵,就知道逞能!对了,你说那个女的很奇怪,怎么奇怪了?”
我又把车祸的事,以及救护车副驾驶座上的脑浆子,给他们说了。
几个警察听后,几乎没人相信我说的话。
高伟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刚才的事。
然后,在高伟的带领下,兵分三路,一路去附近找人。一路去车祸现场查看。剩下的一组,大体看了一下车里的情况,又检查了一下梁善斌。梁善斌只是受了刺激,昏迷过去,暂时没什么大碍。
不过,他们查看完副驾驶座上的东西的时候,脸色一个个严肃沉闷的要命!
有个四十来岁的警察,到了高伟身边道:“基本可以确认,副驾驶位子上东西,的确是脑浆子。脑浆子出来那么多,肯定活不成了,这里面的问题可不小啊?”
高伟点头,摆手示意我靠近一些。
“你确定那个女的是自己走过来,说要搭车去医院,又是自己上了车的?”
我说:“我发誓,绝对是真的!”
那个上了年纪的警察,还是不大相信我。他说:“小伙子,按你的说法,那女的,应该就是个死人,一个死人,怎么会……”
这时候,勘查车祸现场的一组人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一个驾驶证。
高伟打开驾驶证,给我看了看上面的照片。
我仔细看了看,心里又是一揪,刚才看到的,正是这个女的,驾驶证上的名字,也是苏然!
高伟问其中的一个警察道:“除了驾驶证,还有其他发现没有?”
那警察咽了口唾沫,皱眉道:“头儿,方向盘附近,有大片的脑浆子和血迹,司机肯定活不了,但也没发现尸体……”
高伟点头,沉了一下,道:“那只奇怪的山羊,没有尸体的车祸,赵红兵的失踪……那人趁机带走了梁婷婷。接下来,他一定会把梁婷婷隐藏起来,等着那个鬼胎长大,然后顺利生产!看来,你们是钻别人的圈套里去了。那个赵红兵,真不该停车!”
老警察说:“咱们是两边夹击过来的,但什么人也没发现啊。对方带着个人逃走,只能从旁边的野地里走,只要封锁主要路口,找准方向,追上他们肯定是没问题。”
高伟听了,立刻给上级领导打了电话,请求封锁附近路口,盘查可疑车辆,先把对方困住再说。
这个时候,去附近搜索的人回来了,结果毫无收获。
高伟示意他们继续搜索。
忽然,有警察喊:“救护车里的人醒了。”
我们赶紧过去,发现梁善斌已经苏醒过来。他坐在车里,面色惶恐地看着周围的人,想说话,但舌头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一看那样子,就是惊吓刺激过度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