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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如裳恨恨的剜她,恨不得将她撕开两半:“小.贱.人,我知是你改了契约,陷害嫡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季婳冷笑:“看来母亲还不明白,害了姐姐是你不是我。你要记住,如果姐姐死了,就是你害死了她,因为若没有你想卖我给赵家,就不会害到她,所以,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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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季婳来到天下无音楼,掌柜已经在安排开张的事情,一切已经妥当,只等过三天隆重开张。
而她看到对面的天音楼也比平时忙碌,楼外装潢一新,灯光更加绚丽了。
她不由得轻哼,看来东方濂感觉到危机了。
查过必要的事务后,季婳突然想起了自己救的那些云罗人,她想去看看他们,便问掌柜,把他们安排妥当没有。
陆掌柜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听她提起这件事,就欲言又止。
季婳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季婳和陆掌柜坐着马车,到了小别院,却听到里面一片哭泣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季婳心中一颤,推门进去。
只见大厅地上放满了一个个软榻,那些被她救下了的云罗人,都躺在上面,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脚,甚至眼睛都被挖走了,只留下两个血红的窟窿,甚是骇人。
“怎么会……这样?”季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血液一片凝固。
陆掌柜叹了口气:“当时,我派人去杨府上接人,他们送出来的,就是这样,很多人都因为流血过度,奄奄一息,我赶紧找了大夫来救他们,可是,即使活下来了,也只是废人。”
一个大夫满脸怜悯的摇着头走过来,指着其中一张榻。
“他伤势过重,还是过世了,陆掌柜,最好把他送出去埋了。”
季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榻上的男人,双脚双手都没有了,眼珠也被挖走,只剩下畸形的身体,他在这些人种伤势是最严重的,能熬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可终究逃不过死亡。
看着这残酷的画面,季婳痛心万分,心底更是有种难以抑制的愤怒。
“杨展……畜生……”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季婳牙缝里迸发出来,双眸如血,她一定要杀了他。
随后,季婳亲自埋葬了这个死去的云罗人。
他们云罗人信奉树灵,出生时,父母就会亲自为孩子种下一棵树,这孩子长大成人,最后年老死亡时,家人就会砍下树,晒干,用这棵树将尸体焚化。
可云罗一族已经被灭了,土地被占领,那些象征着每一个云罗人生命的树,也早就看不到了。
她只能在院子里砍了一棵树来代替,呆呆的看着熊熊大火将这个族人的尸体烧成灰。
“小姐,有个老伯不太好了,已经回光返照,想和你说几句话。”大夫急忙来报。
季婳点点头,走进去,在一个软榻前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