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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苏北的这种状态,苏群也没瞒着苏北,将自己和青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北,苏北平静的接受了,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反问了一句:
“能放下吗?”
苏群笑笑撄: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苏北说不出什么,理智一点来说,她其实并不怎么看好青柠和苏群的发展,一个虽然有贵在坚持的恒心,可另一个却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她真的担心苏群暖到最后连自己都冰冻了。
那不会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可情感却更倾向于两个人能够在一起,毕竟青柠是第一个让苏群动心的人,她虽然不太明白那种感觉,但她相信青柠身上一定有一种吸引苏群的特质,而这种特质很可能是千年不遇的,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且勇往直前。
目前的状况是解不开的结,苏北并没有任何好的建议,唯有顺其自然,她张开双臂抱住苏群:
“哥,命里有时终须有。偿”
苏群拍拍她的手:
“我知道。”
“如果那个人是上天赐于你的,无论你们走了多少的弯路,最后她都会回到你的身边,在那之前,也请你好好的照顾自己,等她转身的时候,你才能用你结实的臂膀紧紧拥抱她啊。”
苏群沉默良久,忽而笑了,他说:
“遇见她,便是我无可救药的开始。”
爱情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却让无数人为它心之神往,甘愿俯首称臣,哪怕遍体鳞伤,哪怕迷失了自己,可它带给你所有的伤痛,不甘和委屈,都会在它微笑回头的瞬间幻化成救世良药。
苏群病了,他在等他的药,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他的药究竟会在什么时候来,或者永无期限。
转眼又是新的一年,期间苏群和青柠之间也不过是打了几次照面,连话都未曾说一句,但这并不代表苏群不关心青柠,趁着还未开学,苏群晚上的时候照例去了青柠所在的酒吧,但他选择不露面,只是在一个角落的位置远远的看着她,时间溜过凌晨1点钟,苏群看了一眼时间,准备离开了,过了这个时间段通常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何况他也有安排人在保护青柠,他来,只是因为想她而已。
可是还未等他离去,便看见青柠跌跌撞撞的从楼梯口下来,脚步虚浮,连站稳都困难,苏群蹙了眉,正犹豫要不要靠近的时候,有人拽住了青柠的手臂,距离太远,音乐声太大,苏群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却能感觉到那人的不怀好意。
没有其他的选择,苏群走了过去。
在青柠被那人强行拖走的时候,苏群将青柠拦在了自己的怀中,笑看那人:
“凌少,好久不见。”
被唤作凌少的人喝的有些高了,一时之间没有认出眼前的人,但等脑袋清醒一点之后,便笑哈哈的打招呼:
“原来是苏少,怎么?也喜欢来这地方玩?”
“偶尔。”
凌少点点头,看一眼被苏群紧抱在怀中的青柠:
“她是我今天重金包下的女人,苏少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合规矩。”
“不常来玩,对规矩不太明白。”苏群看了一眼怀中近乎不省人事的青柠:“但她是我校友,看样子也喝了不少,凌少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就此算了,今晚的账算我头上。”
凌少嗤笑一声:
“苏少应该知道我并不缺钱。”
意思再明显不过,苏群怀中的青柠,他今天晚上并不打算让出去。
其实站在凌少的角度看,他这样的举动很合乎情理,青柠的美貌在整个圈子里都是口口相传的,再加上冰冷的性子,有冰山美人的称号,虽然是在做着陪酒的工作,但那高贵不可亵渎的外表反而更容易引人蠢蠢欲动。
但酒吧对她的保护很严,多吃几下豆腐都会有人出现解围,搞的他们很多人都心痒难耐。
青柠被点名的机率很高,凌少可是等了近半个月才有了让青柠陪酒的机会,自然不想轻易放过,灌了她几瓶酒,看她醉醺醺的样子便没想着要就此放过,他很想尝尝青柠的味道,是不是如想象中那么美味。
不是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但他觉得再高傲也是个女人而已,自己还玩的起。
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苏群虽然并不经常出来玩,但在圈子里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大学没毕业就事业有成,背后还有整个苏氏等他去继承。
但凌少觉得自己也没有比他差到哪里去,苏氏固然是个享誉全国的大企业,自己身后的企业纵然比不上,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加上喝了点酒,所以也不害怕,色字占据了主要领导位置。
苏群浅笑一下,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安静的青柠,她似乎睡着了,但好像很不舒服,眉头紧蹙,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那就难办了。”苏群轻笑出声:“我今晚也没有将她还给凌少的打算。”
凌少蹙眉:
“苏少是想活动活动筋骨?”
苏群轻勾唇角:
“有何不可呢?”
青柠并没有睡着,她只是胃里难受的厉害,想让自己安静下来稳住不适,她倒没想过要去依靠苏群,但此时此刻她身体内的酒精和胃部的叫嚣都不允许自己推开他,只能依附。
但依附归依附,她并不想苏群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怀抱,却被他霸道的搂的更紧,不容自己有丝毫的反抗。
不知是刻意还是碰巧,自从上次的不愉快之后他们便真的没有再见面,青柠看似平静实则麻木的过着自己不太喜欢的生活,偶尔午夜梦回她也会梦到两人再见面的画面,可是却从来不敢在现实生活中奢望。
当初的自己伤他那般深,自己又拿什么来奢望呢?
不奢望,所以不失望。
但他还是出现了,却出现的这么不是时候。
身体抗拒不了,嘴巴却还可以说:
“你放开我。”
凌少挑了挑眉:
“听到了吗?她想跟我走。”
青柠看向凌少:
“你误会了,我也不想跟你走,今晚陪这么多酒,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了,凌少还要做什么呢?”
“我今晚包了你。”
“我把钱退给你。”
凌少哼笑一声:“装什么清纯,就算你是陪酒的也是出来卖的,既然选择了这种工作就敬业一点,别他们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让人无端端的升出恶心来。”
被人这么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青柠从最开始的反感到现在的麻木她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但苏群不一样,他是一个男人,青柠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他听不得别人这样诋毁自己的女人,唇角轻勾了一下,扶着青柠走到旁边的卡座让其坐下,青柠知道他要做什么,抓着他的手不放。
苏群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继而强势抽出,向凌少走去。
他没想过闹事,也对打架这种事情有着反感的情绪,但没有办法,对于凌少这种人,言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说的再多也是浪费,唯有武力解决才能一劳永逸。
苏群走到他面前,还未来得及挥起自己的拳头,身后就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苏群心下一惊,回头看过去,青柠仍是坐在位置上,可她的手上却拿着一个破碎的红酒瓶,额头上有鲜血正在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可她却实实在在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阻止苏群,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欠苏群的人情,宁可自己疼痛,也不愿他为自己出头。
青柠丢下酒瓶,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视线从苏群的脸上渐渐移至到凌少的脸上,她的声音很轻,散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但凌少还是听到了,她说:
“我已经这幅模样了,凌少还要我继续服务吗?或者,我再打一下?”
凌少第一次遇见对自己这么狠的女生,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居然还面不改色,鲜血占据了她半张脸,美貌不再,他也失去了兴致,说了一声‘扫兴’转身离开,没有继续纠缠。
凌少走了,青柠又重重的跌回了沙发,此时此刻,酒精在体内横冲直撞涣散着她的意识,胃部的疼痛也并未减退半分,似是要和头上的新伤分个高低,她早已没有了支撑自己的力气,她觉得自己下一秒死去也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去想苏群看自己的目光,也不想去想有关于刚才那个怀抱的温度。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青柠是多么庆幸,在最后的关头她拦下了苏群的冲动,为她打架,不值得啊,万一受伤了呢?她不想看他受伤啊,她想看他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忘了自己。
意识渐渐模糊,青柠感觉自己被人小心翼翼的抱起,味道和体温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她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想要开口,他却快人一步:
“如果你不想我吻你就闭嘴。”
青柠轻笑:
“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苏群带青柠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意识,本以为是头上的伤导致昏迷,却不想竟诊断出了急性胃炎,医生似是看不惯一个弱女子搞到这般狼狈,把苏群当成了照顾不周的男朋友,不留情面的狠狠训了一顿。
具体说了什么,苏群并没有怎么听到,他只知道,自此以后不可能再让青柠喝一丁点的酒。
额头上的伤包扎好,点滴缓缓流入体内,青柠也沉沉的睡着,苏群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无力的笑了。
青柠伤害自己的举动苏群并非不理解,站在她的角度用她的性格来思考,无非是不愿欠人情,也不愿和自己再拉扯上任何的关系,所以就为了这样可笑的理由对自己下了这样的狠手。
她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
对自己都如此决绝,他又算得了什么呢?爱她,想要走进她的心里究竟有多难,苏群直到这一刻才有了切身的体会,可是就算如此,就算明白前路未卜,却还是无法劝说自己放弃。
在了解了青柠的性格之后,在知晓了那样悲催的过去之后,他对于青柠只有满满的心疼,想要照顾她分分秒秒,给她全部的温暖,这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苏群分得清。
他想和青柠生活在一起,从见到青柠的第一眼他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很奇怪,却也很坚持。
他决定不再躲避了,是不是两人见面的好时机他也不想去考虑了,青柠的个性是万万不能主动向自己迈一步的,他若等待,怕是要等到地老天荒。
两个人之中总要有一个人主动,青柠不肯,那么就由自己来走完这99步吧,他真的不相信,不相信自己迈完这99步之后,青柠还能对自己无动于衷。
苏群握住青柠微凉的手,放置唇边轻轻一吻:
“时光欠你的,我来还给你。”
青柠一直到中午时分才醒过来,房间里没有苏群,却有苏北,看到青柠睁开眼睛,她放下书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
“感觉好些了吗?”
青柠点点头:
“几点了?”
苏北看了一眼时间告诉她,她便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苏北轻轻一笑:
“我哥守了你一夜,我打电话给他才知道你出事了,我到了医院赶他回去休息会儿,晚上再过来照顾你。”
“不用。”青柠声音很弱:“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苏北没接话,说与不说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因为苏群一定会来,她清楚的记得一早自己赶来医院的时候,苏群看着自己的坚定眼神,她说:
“小北,我不可能再放开她了。”
苏北去小厨房盛了小米粥,端来青柠的面前劝她吃一点,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青柠对此没有异议,在苏北的帮助下,她坐靠在床上,很安静的吃饭。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苏北走过去帮她顺好,在脖颈处将头发扎起来,青柠说了声谢谢,苏北笑着落座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脸色近乎苍白的她。
胃口终究算不得太好,只吃了小半碗便停了下来,苏北没勉强,她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一下子吃的太多,将碗收进厨房,等出来的时候青柠已经闭上眼睛休息,苏北走过去想要让她平躺下,那样会舒服点,青柠却睁开眼睛:
“我不困。”
苏北一笑:“那我们说说话。”
青柠看着她,脸上的笑若有似无:“又来当说客?”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有信心一直拒绝苏群给你的温暖毫不动摇吗?”
青柠看着她,表情沉寂,似乎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但苏北知道,她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若她可以做到一直对苏群的示好视而不见,那么保持现状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追求她是苏群一个人的事情,她没必要为此去负责。
可如果她做不到,如果注定有一天她会沦陷在苏群的温柔里,那么她现在所做的所有抵抗都会显得荒唐且可笑,伤人伤己,没有任何的价值。
青柠其实很想回苏北,她能做的到。在不见苏群的这几个月中,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做的到。
可再多的自以为,再多的自信和坚强在触及到那熟悉的温暖之后,全都溃不成军。
她的冷,抵不过苏群的暖。她的强硬,抵不过苏群的温柔。
自己的拒绝真的有意义吗?青柠开始产生了怀疑。可是因为没有意义,自己就要接受吗?如果她看得清自己对于苏群的感情,那么也看得透自己和苏群的未来。
他们之间,没有未来。
就算她接受了苏群,可谁又能接受他们呢?如果将来注定会分手,那么他们现在为什么要选择在一起呢?比起得到之后再失去,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拥有。
她没有信心承受从温暖跌入冰窖的残忍,所以宁可从一开始就万劫不复。
青柠没有选择对苏北隐瞒自己的真实感受,她苦笑一下:
“可以,也不可以。”
“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在一起,也害怕分开,小北,我是不配拥有幸福的人,苏群那么美好,不该配我这样的人。”
关于青柠的过往,苏群并没有仔仔细细的告知苏北,他只是很笼统的告诉自己,她经历过和自己一样的事情,再加上当初楚迎梦的说辞,苏北多少也能猜测到一些。
此时听到这样的话,苏北浅笑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宛若怕弄痛了她。
“青柠,我们两个都对身边发生的事物漠不关心,也都是不善交际的人,可你知道为什么在你拒绝我那么多次之后我还想要和你做朋友吗?”
“我不知道苏群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很像,但青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若不配拥有幸福,那么我也是一样的。”
青柠摇头:
“苏北,你不……”
“一年前。”苏北打断她的否定,很平静的看着她,轻轻的讲述了一个事实:“我被强*奸过。”
青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苏北,她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宛若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可她天生有种让人信赖的说服力,让青柠不得不相信,却又不愿意相信:
“你骗我。”
苏北浅笑: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会引人发笑的恶作剧,青柠,我不会拿自己的名誉来安慰谁,我说的是事实。”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青柠不知道自己该去说什么,理智告诉自己这是苏北的过去,真实的存在着,可是感情却不愿意去相信,她实在不愿意去相信眼前这个如此美好的女孩子竟遭遇过那样的事情。
她曾经以为她是公主,却不想她是灰姑娘,当她接受了她是灰姑娘的事实,却发现她连灰姑娘都不是,她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不被命运眷顾的人。
青柠开始有些懊恼自己不会安慰人的性格,这个时候自己的确应该说些什么去宽慰苏北的,可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北似乎知道她的感受,轻轻笑了笑:
“不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安慰我,我不需要,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早已经结疤了。”
“苏北……”
“你看,我们不仅性格相同,就连遭遇都一样,我不能让自己不去靠近你,看到你,我就像看到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