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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袁公公就压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说,谁指使你做的。”皇上语气不善的问道。
小太监闻言打了一个寒颤“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是被人威胁了家人的性命,才会做出这等混账事,皇上饶命。”
“是谁?”皇上又问道。
小太监下意识的朝着一旁看去……
“是谁!”皇上语气越发不善的厉声问道。
小太监打了一个寒颤“是,是石庶妃。”小太监伸手指向一旁站着的庶妃石氏“是石庶妃指使奴才的。”
原本在一旁当着吃瓜群众的庶妃石氏,听见小太监的话又见他指向自己,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喊冤“皇上和主子娘娘明鉴,这狗奴才说谎,奴才和懿嫔娘娘无冤无仇,怎么会谋害八阿哥。”
“因为石庶妃嫉妒懿嫔娘娘不过是包衣宫女出身,却得到皇上盛宠,不但被册封为嫔,还生下四位皇子。皇上明鉴,奴才有石庶妃收买奴才的证据,奴才屋子的横梁上藏着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一百两银子,就是石庶妃给奴才的,石庶妃还许诺奴才事成后在给奴才两百两银子。”
云果冷眼瞧着一直在喊冤的庶妃石氏,是真被冤枉,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虽然是重生者,可云果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尤其是上辈子她居住在延禧宫,后面在长春宫,永和宫有德妃乌雅氏坐镇,乌雅氏的手段高,永和宫虽然不说是铁桶一般可也不是筛子什么消息都能传出来,云果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上辈子庶妃石氏的确是进的永和宫,后面也是正常的病逝,可问题是德妃乌雅氏居住在永和宫后可是死了三个孩子,这其中有没有庶妃石氏做手脚,云果并不清楚,所以哪怕是重生者,云果也不能断定此事和庶妃石氏有没有关系。
庶妃石氏表面上看上去的确没什么资本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可问题是庶妃石氏未必不能向别人投诚,做别人的刀子,如果放眼整个后宫,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就多了。
事关自己的儿子,云果不得不谨慎小心,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梁九功领了皇上的命令去小太监的屋子搜,自然是搜到了那一百两银子,可这一百两银子又没有记号,也不一定就是庶妃石氏给的,就怕小太监一家之言就断定此事是庶妃石氏所为,那也太武断了一下,不过很显然这事一时半会儿调查不出来,皇上便将此事交给了皇后。
后宫的事情,理应交由皇后管理。不过是事关皇嗣,皇上才过来,像之前小赫舍里氏落水的事情皇上压根就没有出面,调查也是暗地里让人调查。
皇后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个差事,并进言暂时禁了庶妃石氏的足,又让人将小太监押去慎刑司,知道皇上要安慰看上去楚楚可怜被吓坏的懿嫔,皇后吩咐完后便告辞了。
等皇后离开后,素梅和梁九功等人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给皇上和云果。
云果身形微微颤抖一副被吓怕的模样“妾得知此事的时候,真的被吓坏了,还在张嬷嬷警惕没用了那些东西。”
皇上拉着云果一起坐在火炕上,拍了拍她的手“此事朕会为你们做主的。”
“谢皇上恩典。”云果顿了顿,突然低头哽咽的说道:“皇上,您说,是不是因为妾得宠,又生下三胞胎,碍着了别人的眼,所以有人要对我们母子欲除之而后快?”
“胡说八道!”皇上正色道:“你能生下三胞胎那是长生天的意思。”
至于得宠什么的,他宠幸谁难不成还要看别人的眼色不成?那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继位的时候,那个时候皇上娶了元后纳了皇后,从某种意义上讲,和卖身没什么区别。
“可是妾怕呀!”云果抬头看向皇上,双眸含泪,突然跪下,拉着皇上的手说道:“皇上,妾求您一件事,恳请皇上同意妾将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交给皇太后抚养。”
“你说什么?”皇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云果迎上皇上的目光,丝毫不惧,也不躲闪,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皇上磕了一个头,重复说了之前的话“妾恳请皇上同意妾将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交给皇太后抚养。”
皇上并不蠢,脑子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一些事,脸色不由地难看起来,被云果拉住的手抽了出来,双眸中的温色也褪去“是你的意思,还是皇太后的意思?”
“妾不敢隐瞒皇上,皇太后的确暗示了妾想要抱养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可那是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妾哪里舍得母子分离,因此一直都装作听不懂没有答复皇太后。可是,今天发生的事……”云果双眸中的眼泪流了下来“妾怕呀,皇上,妾怕呀,万一张嬷嬷她们吃了那些东西喂了孩子的奶怎么办?”
云果跪走上前拉住皇上的手,哭诉道:“皇上,妾知道,妾的话可能会让您不喜,甚至于会遭受到您的厌恶,可妾还是要说。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您想想,除了皇太子和大阿哥,还有二公主和三公主外,这后宫现在活下来的阿哥公主哪一个不是生母亲自照料。
妾身份低微,却得蒙皇上恩宠,已是天大的福气,怕是受不了三胞胎这么大的福气。妾恳请皇上同意此事,哪怕妾因此受到皇上您的厌恶,妾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三胞胎出事。”
云果的意思,皇上哪里不明白,而且前面还有荣嫔和三阿哥胤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
被云果这么一哭诉,三胞胎诞生让皇上高兴的喜气才消散,让皇上在这事上冷静了下来,云果身下可是有四个皇子了,在后宫独一份,哪能不惹人眼。
至于说云果能护住四个孩子,皇上自觉说不出这话来。
因为云果的家世从来就没有隐瞒的意思,惠嫔荣嫔等人当年都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说云果能护住,皇上现在还没如此在睁眼说瞎话的功力。
避开云果含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恳求目光,皇上移开了视线“此事朕知道了。”却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起身准备离开,可看着云果柔弱无助的身形,在想到或不可爱的六阿哥,皇上还是软了语气说道:“你好好休息,好好照顾孩子,朕再考虑考虑。”
“妾恭送皇上。”云果没在哭着求皇上开恩,只是很平静的磕头行礼。
一直到皇上离开屋子,云果才抬起头来。
只要皇上同意此事,哪怕因此失宠,哪怕未来很有可能没办法更进一步,云果也不后悔。
云果也是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将计就计。谁让这辈子云果之前为了保命,告诉了皇上孝康章皇后薨逝的真正原因了,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因此恨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至于皇上会不会同意此事,云果有八成把握。
她现在是懿嫔,按照规矩她的孩子只能被嫔位之上的人抱养,这人选就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和佟贵妃。
在这四人里,只有皇太后最合适。
至于皇上会不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装聋作哑蒙混过关,让云果自己抚养着三胞胎。
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可云果却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皇上从永和宫离开,心情更坏了,自然直接回了乾清宫,没转步去其他后宫嫔妃那里。
云果的想法皇上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皇上心里却不舒服,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对着他说这样的事情,这差不多就是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保不住自己的儿子。
可偏偏,哪怕现在皇上对子嗣比之前重视,派了人在暗中护着,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让某个孩子平安长大长命百岁,毕竟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同意还是不同意,其实皇上早就给出了答案。
当年皇上在怎么不舒服,还是同意了荣嫔自己亲自抚养三阿哥。
皇上到底还是在意自己孩子的。
只能庆幸,皇太后看上的是三胞胎,三胞胎生来就没有了继承权,无论皇太后打着什么主意,也不会影响到未来的大清。
只是皇上还要好好想想,皇太后抱养三胞胎之后的局势,还有太皇太后那边,这事是皇太后自己的想法,还是太皇太后的主意?
在皇上眼里皇太后是个本分人,这种事情不像是皇太后会自作主张做得出来的,如果是太皇太后的主意,那太皇太后是什么心思?
再想起那合欢花荷包的事情,皇上心里对太皇太后的观感更复杂了,太皇太后到底是什么心思?
猜不出来,也不敢问。
这事就像是一根刺,让皇上如鲠在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无法忽视,但又不敢去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