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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氏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尤其是下面,更是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
谁……谁来救救她,谁来帮她叫太医,谁来帮她止一下疼痛……
猛然佟氏睁开了双眼,一眼望去却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全身止不住的疼,让佟氏心里一惊,她不是明明在皇宫里好好当着她的宫妃,为什么一睁开眼来,会是在这里,这里不是承乾宫。
心一慌,佟氏挣扎着准备起身看看外面的环境,这一动,一旁原本有些在打瞌睡的中年妇女被惊动了,朝床上看去,中年妇女双眼一亮,一脸惊喜的说道:“我的儿,你总算是醒了,担心坏额捏了。”
见额捏在自己身边,佟氏稍微放下心来“额捏,这是哪里?”
“这是永寿宫配殿,你忘了,之前……”佟国维夫人住了口,眼神黯淡了下来。
被佟国维夫人这么一提醒,佟氏倒是瞬间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急切的问道:“孩子,额捏我的孩子了?”
佟国维夫人移开视线,不敢看向佟氏,避开这个话题“你醒了,我让人去叫太医来。”
佟氏见状当下心中一沉,一个不好的预感,挣扎着要起身拉住佟国维夫人“额捏,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的孩子了,我的孩子了,额捏你告诉我。”
佟国维夫人被佟氏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回身将她按回床上,面对佟氏坚定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目光,佟国维夫人微微低头敛目小声的说道:“小阿哥生下来就殇了。”
“殇了……”
这个两个字似乎用尽了佟氏所有的力气,在她说完后,佟氏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直接倒在了床上,双眼毫无焦距,就那样呆愣愣的看着头顶上的床幔。
“宝珠,宝珠……”佟氏现在的状态让佟国维夫人很是担忧,连忙说道:“你难产,催产药也没用,皇上又要保大,这才……”
这话让佟氏稍微有了一些精神“皇上保大?”她可记得之前无论是元后还是其他嫔妃生产,皇上都是要保小的。
佟国维夫人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可不是,皇上对你是一片真心,你可千万别辜负了皇上对你的真心,小阿哥殇了我们都为此难过伤心,可你和皇上还年轻,只要你好好调理身子,日后还会有小阿哥的。”
“对,我们还会有小阿哥的。”佟氏顿时有了神采,事实证明她不是不能生,既然能生下第一个小阿哥,那就能生下第二个小阿哥来。
佟国维夫人见佟氏提起了精神来,才问道:“我让人传太医过来,你现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用点白粥,太医说了你现在只能先用些白粥。”
折腾了一天一夜生子,之后又昏迷了一天一夜,佟氏差不多有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不饿“要。”
白粥就在永寿宫的小厨房拿火炉一直煨着的,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了,是真白粥,除了白粥外连下粥的小菜都没有。
至于太医,又没有住在后宫,自然是需要时间请过来。
用了一碗粥,佟氏精神多了,正好关太医也来了。
等关太医收回手后,佟国维夫人才问道:“关太医,如何?”
“佟主子的身子因为难产元气大伤,得坐双月子,近两年内都不宜有孕,且还要好生调理,不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关太医自然还是这一套,他也没欺骗佟氏,事实的确如此。
佟氏闻言皱眉“本宫两年内都不有孕?”
她是康熙七年十三岁的时候入宫的,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两年后就是二十四岁,这年纪搁在几百年后还是粉嫩的鲜花一朵,可搁在这个时代那就是昨日黄花了。
她可还想再怀上一胎。
“佟主子,您之前您接触过一些对身体不利之物,虽然之后没有在接触,可您的身子还没调理好就怀上了龙嗣,这本就大伤元气,现在又是难产。”关太医辩解道。
佟氏当自己是天命之女不成,折腾了这么多事情,身子能啥事都没有才是怪事了。
佟国维夫人闻言连忙说道:“宝珠,你听关太医的话,好生调理身子,不过是两年而已。”又转头对着关太医说道:“关太医接下来两年里就要有劳你给宝珠好好调理身子。”
“微臣明白,佟夫人放心,微臣定当会竭尽全力为佟主子调理身子。只是这事是急不来的,也不能拔苗助长,得一步一步来,以佟主子现在的身子情况得温养。”关太医先将话说了,免得日后佟氏急性子乱来,万一出了什么错,那他岂不是倒霉了。
“好,麻烦关太医了。”佟国维夫人给一旁的宫女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送关太医出去的时候给关太医一个红包。
等两人离开屋子后,佟国维夫人才对着佟氏说道:“宝珠,你别心急,皇上对你是一片真心,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调理好你的身子,这要是身子垮了,你瞧坤宁宫的那位,之后还不是会被人压下去。”
想到皇上保大的事情,佟氏心里像是喝了蜜一般甜,原本有些急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好,我听额捏的。不过额捏,这次害我难产的幕后凶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佟氏眼神锐利了起来,要是那个幕后凶手在佟氏面前的话,恐怕佟氏已经扑上去将他撕碎了。
“这事自然。”佟国维夫人当然也是暗恨那个幕后凶手,要不是他,佟氏可就诞下了一个小阿哥,那可是一个小阿哥呀!
没有谁比佟家人更清楚成为皇帝母族的好处,那是外人无法想象的巨大利益。
别的不说,佟国纲和佟国维两兄弟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一品大臣,佟家女除了入宫的佟氏外,一个嫁给了钮祜禄氏一族,另外一个成为了安亲王世子的继福晋,在这之前这种事情哪里是区区汉军旗的佟家能有的。
眼瞧着佟氏生下了小阿哥后,他们就能冲击连任皇帝母族的荣耀,却硬生生的被人给扼杀了,佟家人如何不气恼?那可是无比巨大的利益!
俗话说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佟家怎么能不恨那幕后凶手。
只是佟家人,至少佟国维夫人还是有那么点小聪明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改变和挽回,那就要向前看“追查这事幕后凶手的事情,你别管,有我们和底下的奴才了。宝珠,你要明白,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要调理好自己的身子,两年后在为皇上孕育龙嗣。既然那人谋害你,就是为了让你生不下龙嗣来,你就不能如了那人的愿,你一定要好好调理身子,日后生下一个健康的龙嗣来。”
佟国维夫人入宫来,一是佟氏一天一夜都苏醒过来,就怕有个万一,好歹能让亲人见上最后一面。二也是佟国维夫人自己的请求,她就怕佟氏在失去小阿哥后,会想歪,会满心满眼都是仇恨,分不清现在的轻重。
报仇自然是要的,可最重要的还是调理好身子早日生下一个小阿哥来。
“女儿明白了。”佟氏之前的确心里想着的都是报仇,不过被佟国维夫人这么一说,倒是回过了神来。
佟国维夫人摸了摸佟氏的脸颊“你明白就好,这事你阿玛和大伯都会追查的,你别管这事,一切有我们了。”
“额捏,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查不出凶手来,或者是查出来了,皇上也不会处罚这个凶手?”佟氏也不是傻子,听佟国维夫人这么说,立马就想到了这点。
佟国维夫人迟疑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靠近佟氏小声的说道:“宝珠,额捏也不瞒你,我入宫之前你阿玛和大伯就推测过这事,能有这样手段的人,左右也就那几位,可无论是谁,在三藩之战彻底结束之前,皇上都不会轻易去动。”
太皇太后、赫舍里氏一族、钮祜禄瑚图里、叶赫纳喇氏、马佳氏……这几位有能力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同意皇上也有足够的理由不会去轻易动他们。
太皇太后不必说,那是一手将皇上扶持到皇位上的人,加上年纪大了,就算真是太皇太后做的,皇上也只会压下来,等着太皇太后自己老死。
赫舍里氏、叶赫纳喇氏、马佳氏,皇上现在就只有四个儿子,看在儿子的份上,皇上也不会动他们,再说这三家人在三藩战场上可是在为大清拼杀。
一个殇了的儿子,那里比得上活着的儿子,以及大清的江山社稷。
至于钮祜禄瑚图里,那就更不用说了,三藩战场上多处都是钮祜禄氏一族的人,再加上钮祜禄氏一族人丁兴旺和很多人家有姻亲关系,想要动她,在这个时间点恐怕会动摇国本。
至于其他人,暂时都在皇宫没有那么大的势力,也没有那么明显的利益,没有利益自然没几个会疯了针对佟氏。
佟氏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家世,家世……她恨透了,她汉军旗的家世,让她一次又一次被人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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