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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白栀一听,慌忙的打开了门,不满的嘟起小嘴,“哪有人这样起誓的,反正要是你下次再骗我,我就真的不见你了”。
迟希看着白栀撒娇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保证”,说罢,迟希便将那一朵栀子花卡在了女孩耳旁后。
女孩依旧笑的满面桃花,望着迟希,迟希想“一定,一定要带她离开”。
在这几天里迟希每天都来看望白栀,每天都看着白栀画画,看着白栀对着他笑,看着白栀故意扔掉盲杖要他背,看着白栀举着栀子花问他好不好看。
就这样看着白栀……
看着白栀……
“迟希,我还想摸摸你”,迟希自然的拉过女孩的手,任由女孩在自己脸上摸索。
“迟希,你又受伤了”
迟希看着女孩微微皱起的眉头,忍不住替她抚平,她本就该无忧无虑的,不该为了他而皱眉。
“没事”迟希拿开了女孩的手,看着她的双眸,有着他的身影的双眸。
这几天里迟希跟白栀说过,想要带她离开,可是白栀怎么舍得留下自己的母亲了?而且她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外面的世界,唯一次出去就是遇见了迟希。
那一天,其实白栀非常害怕,白栀听到一群人在辱骂一个人,而且好像还在打他,白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才敢说有警察。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引来警察,结果幸运的是她成功的吓跑了那群人,但是被打的那人却昏了过去了,她好害怕,她搬不动他,她只好一个人呆在那儿,一直等啊,一直等啊。
终于等来了她的母亲,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的抱住了她,她听到到了母亲的低泣声,是母亲帮她把迟希背回了屋子。
第七天了,迟希没来看白栀了。
白栀在院里等了一整天,等到晚上母亲回来,迟希还是没来。
母亲看着白栀画的淡黄色栀子花,这是女儿第一次学会调出颜色了,第一次画出来栀子花了。
这是迟希教的,迟希告诉了白栀黄和白两种颜色,告诉白栀以后可以沾这两种颜色混合去画。
虽然白栀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不同,但是白栀却很喜欢这样的栀子花。
迟希握着白栀的手,告诉她怎么调色,怎么去画花瓣。
白栀都一一记住了,坐在花圃中画着栀子花,等着迟希来表扬她,等着迟希来为她戴上一朵栀子花,可是迟希却没来了。
一天,两天……三年,迟希再也没来过,白栀却已经能将栀子花画的很好了。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女人站在栀子花圃前,看着白栀一遍又一遍的画着栀子花。
那人给了白栀一个木框,里面的白纸显得破旧满是脏迹,是被拼凑在一起的,被人黏在了一起。木框后面用刀刻了两个字“白栀”……
第七天,男人规定的时间到了,迟希来到白栀门前,看着女孩画着栀子花。这次是淡黄色的栀子花,和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她一样,干净,明亮。
迟希转身走了。
室内,男人不停的踹打着他,迟希趴在地上想要拿到已经被踩坏的木框,男人看着他,狠狠的将木框踢飞。
迟希眼中充满了血丝,因为愤怒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猛的爬起来,猝不及防的将刀捅入了男人的心口,迅速拔出。
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迟希没看男人一眼,摔倒在地,奋力地爬向木框。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可以拿到了”
女人看着男人倒下,看着儿子发了疯似的往前爬,看着迟希将白纸一张一张拼在一起,放进破坏的木框里,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迟希说“别去找她,我去自首”。
后来了便没有了后来。
只依稀记得,
门外少年嘶哑着声音说着“白栀,我迟希在此发誓,以后会天天来看白栀,要是我做不到——
就罚迟希远都见不到白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