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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就此而止,崔玉扯唇一笑道:“既然你不信我,当日为何要与我一同离开紫府?”
风二娘冷淡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想监视你,更想看看你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究竟能为了名利做到何种地步。”
崔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平淡的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风二娘反道:“你这些年做了什么,还需要我一一讲解吗,短短几年,就跻身于天下大宗之列,你的手段,确实比我手下的姑娘要厉害的多。”
风二娘的话说的十分难听,无论逍遥宗名声如何,崔玉都是一宗之主,风二娘却将她比成了勾栏院中的姑娘,这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脑袋可能已经没了。
崔玉依然神色平静,不以为忤。
她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声音淡漠地说道:“胜者为王,何必去计较过程,更没有必要去拘泥于那些细节,只要结果是对的,这条路就没有选错。”
风二娘哼了一声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知道外边的人都如何说你吗?”
崔玉笑着回过了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千人枕,万人骑?那又如何,本宗与他们,本就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而已。”
崔玉这辈子唯一失败的一次,就是在阿狮兰那个小崽子身上,当时的崔玉正好卡在了瓶颈之处,急需一人为她破关,阿狮兰正好送上门,不想却险些让她丧了命。
幸好阿狮兰一直贪得无厌,这才让崔玉有了翻盘之机。
她的内力虽然耗损了不少,却也因祸得福,突破了瓶颈,经过这几日的修炼,功力已更上层楼……
思量间,就听风二娘道:“你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殷青璇之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如果你还念着大姐一分好,就将这个消息烂在肚子里。”
崔玉叹息了一声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般无情无义之辈?”
“你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想知道,我会等到殷青璇回京,再离开北海。”
风二娘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回到自己住的院中,风二娘不由一阵难过,她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把喉咙中的苦涩压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大姐难过,还是为了崔玉。
曾经的姐妹情深,如今已经分崩离析,若早知崔玉会变成这般模样,她说什么也不会随她离开紫府。
对于崔玉,风二娘是痛惜的,但却无能为力。
四姐妹中她排行第四,武功也是最弱的,二娘不过是随便取的名字,她的结拜二姐,早已在数年前,被殷青璇真正的父亲杀死了。
想起这些恩怨,风二娘不禁心头烦乱,只盼这些陈年旧怨能就此止消,万不要波及到小辈。
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走到床前,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将心中的燥意慢慢的压了下去。
同一时间,森田皮燕子等人也已进入了北海。
他通过功法,将自己临时变成了大人的模样,眼下的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五官还算周正,随行的四人都长得人高马大,并没有东琉人的特征。
几人先寻了个客栈住下,准备明日一早,去拜访肖阁主。
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帖,森田皮燕子勾了一下嘴角,那个中原人还算有些用处,不但面具做的惟妙惟肖,一手仿字的功夫也堪称出神入化。
此名帖便是他活着的时候所写,笔迹与肖鼎天的老友天玑道人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东西他本来另有用处,今日拿出,也是逼不得已。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森田皮燕子眼中顿时绽出了森森的寒意。
罢了,事有轻重缓急,只要他还活着,就不着急。
眼下当先混入圣音阁,销毁凤仪琴,若能顺手解决几个老东西,便算赚了。
几人进入了客栈,便吃饭休息,数日的泅渡已让他们精疲力尽,必须得尽早恢复功力,方可打起精神。
五人关门熄灯,早早睡下。
圣音阁却是灯火通明。
年关将近,肖阁主不希望众弟子在沉闷的气氛中度过,便让肖银环准备一下,多少也得有些节日的气氛。
肖银环立即带着众弟子剪福字,做灯笼,门口的风灯已重新换下,就连石狮子的脖颈上,都系了通红的绸缎,放眼望去,一片喜气。
弟子们也都卸下了心中的戒备,与肖掌印一起装扮圣音阁,沉寂了多日,阁内终于有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殷青璇抱着小南风,瞧着挂在房檐上精致的红灯笼,不仅赞叹肖掌印心灵手巧,这灯笼与剪纸,比她空间里的,还要精美好看。
小南风则对灯笼上的穗子很感兴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呀抓,玩的不亦乐乎。
晚上大伙吃了顿团圆饭,肖阁主心情十分不错,给夜景煜也倒了一杯酒。
往年过年,陪着他的都是山上的弟子,如今不但有了外孙,还有了重外孙,也让他享受了一把承欢膝下的滋味。
他举起酒杯,和夜景煜碰了一下,笑容满面的说道:“过年就得有个年的气氛,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节俭。”
肖银环笑道:“璇儿已经安排好了,义父就放心吧。”
肖阁主一脸欣慰的嗯了一声。
“这些事就交给你们了,老夫准备把徐长老和贺云通也叫过来,大伙一起热闹热闹。”
殷青璇笑吟吟的说道:“酒菜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证让外公满意。”
想到殷青璇的酒,肖阁主不由咂了咂嘴,那滋味太过香醇,到现在仍让他念念不忘。
“好,那老夫就等着你的年菜了。”
瞧着小丫头这么的肖阁主欢心,夜景煜不由勾了一下嘴角,能得此贤妻,当是三生之幸。
肖阁主又把目光转向了夜景澜。
“你的根骨确实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如今你已感觉到气的存在,便已入了门,当勤加修炼,丰盈内力,下一步可试试能不能用你的乐器,将内力打出。”
夜景澜顿露喜色,能得到肖阁主的肯定并不容易。
忙说道:“多谢前辈教诲,晚辈定会勤加修炼,绝不给圣音阁丢脸。”
肖阁主颔首道:“好,老夫今日就收你做外室弟子,还不跪下拜师。”
夜景煜脸色顿变,干咳了一声道:“皇弟可先记在我母亲的名下,等他有所成就,再入圣音阁也不迟。”
殷青璇微微一愕,瞬间就明白了夜景煜的心思,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肖阁主若收了夜景澜,就等同于和环太妃平辈,夜景煜得叫他一声师叔了。
肖阁主也反应了过来,不由哈哈大笑。
“你这个小兔崽子原来打的这个心思,不过你说的到也有理,那就先寄在你母亲的名下吧,夜景澜,你意下如何?”
夜景澜能说不愿意吗,只得悻悻的点了下头。
刚才还在幻想殷青璇管他叫师叔时的表情呢,这辈分忽然就像坐过山车一般的掉了下来。
心里虽然有些失望,身体却很诚实,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拜见环太妃。
环太妃赶紧扶起夜景澜,送了他一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小巧匕首,当做拜师礼。
一边,夜景煜终于松了一口气。
夜景澜虽然不是正式弟子,却也算是给圣音阁添丁加口了,肖阁主又借机多喝了两杯。
众人说说笑笑,一直吃到戌时,肖阁主方才一脸醉意地站起来。
夜景煜伸手扶住肖阁主,将他送回后院,正欲进门,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清朗如泉的声音。
“皇上,你可还记得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