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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禾上一世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重活了一回,也没有和耿志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在夏小禾的认知当中,耿志这类人物只会存在于电视剧或小说之中,她万万没料到竟然能在现实世界里碰见这种人,更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居然还与之产生了交集。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夏建刚同样满腹狐疑、困惑不已。他甚至开始怀疑,没准儿张本行早已私下打听过他们家的情况。
待众人离去之后,夏小禾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再次向段磊发问:“段磊,你跟耿爷究竟是如何相识的呢?”
不仅夏小禾好奇得紧,连夏建刚也同样如此。
他直勾勾地盯着段磊,等待着答案。
“嗯……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归根结底,我和耿爷之所以能够结识,还是因为飞羽。”段磊表情严肃,细细地讲解他和耿志认识的过程。
说起来得追溯到两年前,当时段磊来县城办事,恰巧在一条狭窄逼仄的巷子里撞见了正遭受一群小混混欺凌的飞羽。
那时的飞羽年纪尚小,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身材瘦高,宛如一只可怜巴巴的小鹿般被围困于人群中央。
领头的则是一个身材壮硕、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只见他一只手紧紧揪住飞羽的头发,另一只手却猥琐地在其身上摩挲,嘴里还嘟囔着要瞧瞧这副清秀面容之下究竟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四周则围拢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他们嗷嗷乱叫着,煽动着情绪……
飞羽嘴里说不出话,脸上是屈辱的眼泪,一张脸憋得通红,张着嘴嘶哑着喉咙艰难地发出黯哑的声音。这更越发地引起他们的恶趣味。甚至有人开始扯开了飞羽的上衣。
段磊打小就跟随着段老爷子在军队里生活成长,由于受到段老爷子军人作风和军队环境的熏陶影响,他自身便带有一种浩然正气。见到眼前这种状况,又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再说他身手也不错,这几个小混混他还真没看在眼里,所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短短几个回合,就将那群小混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最后只能跪地求饶。
段磊自然不能这么放过这几个人,带着飞羽把这几个小混混扭送到公安局。
至于飞羽,段磊本想把他也留在公安局的,在这里还安全些,说不定他的家人很快就找来了。
当时天色已晚,段磊着急回大洼村,又怕误了车,便和李军打了个招呼让他照顾点好飞羽,自己便匆匆离去。
谁料段磊刚迈开脚步,一直怯懦的飞羽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
飞羽的眼睛干净透明,大大的眼睛满是乞求。段磊心底一软,到底是没推开他。
飞羽指指外面,又看向段磊,嘴里咿咿呀呀的。
段磊也不懂哑语,此时此刻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正在用手比划的飞羽。
还是一旁的李军看出来了一些端倪,走过来提醒段磊道:“这小孩似乎是在说他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呢!”
段磊恍然大悟,这小孩原来是这个意思。噢,敢情是让自己送他回家?
段磊双手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比划着,也不知道比划得对不对,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往外蹦:“你—是—不—是—让—我—送—你—回—家?”
飞羽好像听懂了,一个劲地点头。
李军见状,拍了拍段磊的肩膀,笑着说道:“石头啊,那看来这趟差事还真就非你莫属了。这小孩警惕性很强,对谁都有很强的防备心理,唯独对你却是格外的信任。既然如此,那你就辛苦跑一趟吧,早点把他安全送到家。如果回来得太晚了,那就不用再赶回大洼村去了,直接到我家里来住一晚就是了,正好咱们爷俩也可以好好聊聊。”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段磊跟在小孩的后面拐过一个又一个胡同,最后在一座房子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你家?”
段磊看着小孩,一脸认真地问道。
大概是小孩也理解了段磊的意思,反正段磊看到小孩点了点头。
小孩没有上前直接推门,而是先敲了敲门,不大一会,段磊便听到门内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打开,紧接着段磊便看到一张焦急严肃的脸。
没插队之前,段磊是一直住在军队大院的,看到来人,长时间的惯性使然,段磊自然地身体僵硬,身体生出戒备。
大院里多是上阵杀过敌人的英雄,他们的身上大多带有肃杀之气,而耿志身上,很明显也有一股杀气,只不过和军人身上的浩然正气不同,耿志身上的杀气,更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段磊心中提高了警惕,没想到在这乡野,竟然还隐藏了这样的人。
他刚要开口问对方和飞羽的关系,没想到飞羽激动地猛地扑到来人的怀里。
看飞羽的样子,是认识来人的,而且还是相当依赖。
人已经送到,段磊也不欲与对方有过多的纠缠,简单说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后便转身要走。
段磊还没走几步,只听到后面男人低沉厚重的声音传来。
“小兄弟,还请留步!”
耿志的嗓音低沉而浑厚,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力量。
段磊应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凭他的直觉,这个男人不简单,至少不似表面看上去这么普通,绝非等闲之辈。要不是有飞羽这档子事,放在平常,说不定他们一辈子也没有交集。
段磊心中也坦然,他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说到底,自己还帮了他一个大忙来。
段磊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不知阁下还有何事?”
看着段磊站定,男人拉着松开怀里的飞羽,朝着段磊就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多谢恩公出手相救,今日之事,耿志誓不能忘,如有机会,必会报答恩公。”
耿志低头躬身,双手抱拳,语气无比诚恳。
原来是这事。
段磊上前一步,扶起耿志,淡淡地说道:“不必如此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