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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段磊第一时间先到段晓晓门前,还好,里面的人还没醒。
洗干净手上的血渍,段磊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承认他今天是过于冲动了,但是他不后悔打了田军。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嘱咐他的话还在心中,段老爷子让他时刻记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的锐气太盛,过于意气用事,孰不知过刚易折,告诫他凡事当三思而后行。而后来家里一系列的变故,他也时刻记着老爷子的嘱托,他越发变的成熟冷静,没想到今天破戒了。
段晓晓是断不可能再一个人留在家里了!田家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段父段母那里更不用提,他们俩是流放,生活条件本来就艰苦,如果知道了女儿的遭遇,说不定会雪上加霜。相近的几个亲戚也都顶着身份的问题,下放或者被排挤,自己尚且都不能自保,更照顾不了段晓晓。
段磊一个一个地在脑海中筛选,为段晓晓选一个好的去处。
选来选去,都不合适。
“哥。”
段晓晓不知什么时候醒的,赤着脚站在客厅里,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段磊。
“哥,你还要回到插队的地方去吗?你带上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我能干活的,我可以学着干,我不怕苦,我什么农活都可以干,只要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看着段晓晓祈求的目光,段磊顿了顿,然后又坚定点了点头。
“好,跟哥走,哥不会不管你的。”
段晓晓喜极而泣,虽然哥哥看着冷漠可是心里还是疼自己的。
的确,段晓晓跟着自己也确实是现在最好的选择,田家手伸的再长,也不可能伸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来,再说田军这个混蛋,自己做的腌臜事外面传的风言风语,难道田家父母会不知道?外人会不知道?天下又不是田家的天下,等着看笑话的人多的是。段老爷子虽然故去,但是影响力还在,只要段晓晓离开这里,饶是田家再厉害,也是鞭长莫及。
说走就走,趁着田家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谁都不敢保证在人家的地盘上,这群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兄妹两个收拾好行李,又把家里归整了一下,趁着中午人们都在午休的空出了大院赶下午的车去大洼村。
临走时,段磊把提前写好的信投到信筒里,全是举报田军和田前进的。就算掀不起波浪,一个小水花也够田前进忙一阵。对付这样好面子,要脸面的人,舆论造势是最管用的。
大洼村,夏建刚下午上工就没看到段磊,现在正是玉米地除草的时候,夏建刚都是和段磊在一块地除草。明明中午还一块在家吃饭,转眼下午人就没来。夏建刚问了几个男知青,都说段磊中午出去之后就没回来。
“中午吃饭怎么没听说有事呢?”夏建刚有点闷闷不乐。自从段磊救了他之后,他简直把段磊当成朋友了,没想到段磊有事还是不和他吭一声,原来自己是一头热,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晚上饭桌上,夏大山也在和赵桂兰说起段磊的事。
“今天支书说小段急急忙忙地请假回家,怕是家里出了啥事吧!”
“真的,中午吃饭还好好的,说不定是出了啥急事,他爸,你没问问支书到底是啥事?”赵桂兰着急的问。
“没说,只是说有急事,看着匆匆忙忙的。”
“唉!这小段,希望不是什么大事!”
赵桂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晚上夏家父母谈论的人就出现在夏家门口。
赵桂兰起的最早,因为要提前做早饭,刚打开大门寻思去抱柴火时,就看到段磊和一个女孩带着大包小包立在自家门口。
“婶。”段磊沙哑的声音叫着赵桂兰。
赵桂兰刚开门时看到两人吓了一跳,然后猛地顿过来,欣喜拉过段磊的手道:“这是从家里刚回来?”
段磊点了点头,赵桂兰又看向段磊身边的女孩。段晓晓看到陌生的人看她,赶忙藏到段磊的身后。
一大早就来家里,怕是有什么事。赵桂兰赶忙招呼两人进屋。段晓晓也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段磊身后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