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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夕阳西下,橙色的阳光映得上清观一片祥和。
夜景煜盘膝坐在人群之后,听得入神。
这几日他下朝之后都会来上清观听经,总觉自己触摸到了什么,但却又差了那么一丝丝的火候。
夜静冥想之时,更是有无数的记忆碎片从脑中飞出,一时间,让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难道真像绝影说的那样,自己登基这两年来殚精竭虑,太累了吗?
可是夜景煜并不觉得自己累,身上的力量源源不断,精神也充沛的很,这实在是十分奇怪。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天清道长缓缓起身,满脸笑容的看向了众百姓。
众人也都齐齐起身,躬身道谢,继而鱼贯退出了上清观。
天清道长是怀有大智慧之人,这些日子,众人听经论道,受益匪浅,对他亦是无比的崇敬。
夜景煜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心中颇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天清道人依然满面笑容的站在门口,目光温和的看着夜景煜。
与他目光对视的瞬间,夜景煜的脑中忽然闪出了另外一个老者的面孔。
他似乎也用同样的目光看过自己,不同的是,那位老者不如道长这般平和,骨子里充满了凌绝于天下的傲气。
但也不过是瞬间,那碎片便消失了。
“这位小哥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眼见夜景煜没走,天清道长上走下了台阶,关切的问一句。
夜景煜躬身一礼。
“晚辈确实有许多不解之事,只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天清道长微微一笑道:“凡是有因必有果,若不知其因,可由果推因,便可窥破一二。”
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神色悲悯的说道:“不过有些时候,心如明镜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有道是大道三千,不如花开一念,便是这个道理。”
夜景煜微微一怔,再抬头,天清道长已经走入了观中。
看到道人清癯的背影,夜景煜的心中再次生出了些许触动。
好似在这瞬间有了明悟,仔细体会,依然什么都没有。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家讲究的是缘法,或许是时机未到吧。
他整了一下衣袍,转身走出了上清观。
想到宫中那些阿谀奉承的奴才,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厌烦。
夜景煜甚至有些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何要处心积虑谋求这个皇位,上位者为的就是天下的百姓,既然如此,谁来当这个皇帝又有什么不同?
冥冥中,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而不是坐在皇位之上,整日看着那些谄媚的嘴脸。
思量间,忽然与一人撞到了一起。
夜景煜下意识的伸手拉了一把,原来是那个名叫清徽的小道士。
他来此多日,对这几个道士也混了个脸熟。
“没事吧?”
小道士站稳身子,躬身道:“清徽走的太急,没有看到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我也责任,不全怪你。”
说话之际,夜景煜的目光已扫向了清徽怀中抱着之物,是十几个用粗谷做成的饼子,足见这些人是真的清修,并非沽名钓誉之辈。
“既然你的师父和师兄们在等着用膳,你就快些回去吧。”
夜景煜说完便牵着马,继续往前走,清徽忽然问道:“公子是否丢失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