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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夜景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能明白夜湛的心情,若是自己失去了挚爱,定然也会如他这般不顾一切的出去找寻,皇叔为了大周隐忍了这么多年,确实也该去完成他自己的心愿了。
他弯下腰,将夜湛扶了起来,语气同样沉重。
“既然皇叔执意要走,朕若挽留,便显得不近人情,只望皇叔一路顺遂,所求即所愿,若是得闲,还望皇叔能回到京城看看,不论山高水长,海阔湖宽,你我叔侄的情意,永不会变。”
夜湛抬起了头,一双坚毅的眸子泛出了点点腥红。
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臣会谨记皇上这一番话,天高地远,皆会前来相聚!”
看着这张记忆中无限亲切的面孔,夜景煜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朕会等着皇叔归来的那一天!”
夜湛用力的握了一下他的手。
“阿煜,保重!”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承天殿。
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夜景煜只觉眼前的景物有了瞬间的模糊,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酸楚,朝着夜湛轻声说道:“十三叔,一路珍重!”
“皇上!”
李德福哭丧着脸喊了一句。
“王爷就这么走了吗?”
夜景煜回过了神,低声斥责道:“皇叔去做他该做的事,咱们该祝福他猜对,你如此神情做什么?”
李德福赶紧堆出了笑脸。
“奴才这不是舍不得吗,还盼着王爷能多留在京城陪陪皇上呢!”
“罢了,皇叔的心早已不再这里了,便是朕使劲浑身解数,也留他不住,朕也不该留他,走吧,咱们去金梧宫看看。”
夜景煜本该直接去御花园的,但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情绪有些脆弱,或许见了小丫头,心情会好一些。
李德福垂下了眼,心中腹诽道:这才刚分开,就又想见了,皇上该不会因为娘娘,从此君王不早朝,彻底变成一个昏君吧。
旋即又赶紧抽了自己一记嘴巴,皇上英明神武,可不是那样的人,自己胡想什么呢。
李德福一路闹洞飞扬,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金梧宫。
殷青璇虽然喝了灵泉水,心理上却依然疲累,正躺在榻上小憩,听到脚步,她睁开了眼。
“阿煜,你怎么来了,天黑了吗?”
殷青璇慌忙坐起,今日的宫宴可是因她而办,若是她睡过头了,未免也太不知礼了!
“没有,朕只是想来看看你。”
夜景煜在软榻边坐下,殷青璇也看到了窗外的阳光。
还好!
她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气。
看着殷青璇双腮鼓起的可爱的样子,夜景煜心中的阴霾顿时被驱散了不少,果然先来这是对的。
若是带着情绪去见群臣,恐会升出不必要的口舌嫌隙。
如今的局面刚刚好,夜景煜希望能一直维持住眼前的平衡,即便他可以为了殷青璇一意孤行,却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众臣的想法。
这就是帝王之学,虽然有些无奈,但是真正坐到这个位置之上,又有几人可以真正随心所欲。
他并非是一人之帝,而是天下之帝,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夜景煜,也不得不多做考虑。
思量间,就听殷青璇用那带着几分还没彻底苏醒的慵懒声音问道:“阿煜怎么没去御花园?”
夜景煜揽住了她柔弱无骨的身子,低声道:“朕的心情不太好,便来了你这。”
“为何不好,莫非有朝臣提出非议了?”
殷青璇扬起了小脸,一双眼眸黑白分明。
夜景煜摇了摇。
“不是,是皇叔,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