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哄不好就用苦肉计

一条会翻身的咸鱼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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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夜君离心里,染沉死不足惜,是他低估了云浅对一条生命的重视,对染沉的重视。

    倾颜因为夜君离态度坚决,让他去帮忙哄一哄云浅,但对于哄人这件事,倾颜显然是不太内行的。

    不仅一点效果也没有,还使云浅对他们更加失望。

    夜君离退了一步,让云浅同意将染沉和泥巴的尸体暂时存放在冰窖,之后再作定夺。

    云浅担心染沉的尸体会如同常人一样,经历腐化的过程,他不忍心看到,便也让步了。

    可就是死活都不愿意离开那屋子半步,也不愿意吃饭。

    夜君离看着倾颜丧气地从屋里出来,大概知道了里面的情况,冷着脸走过去:“怎么?他还是不愿意吃东西么?”

    倾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几日叹的息,加起来比这一年叹得还多。

    “差点想把我的饭碗都给掀了,夜君离,请你以后可不可以收敛一下,惯得这么无法无天!”

    倾颜很少伺候人,也几乎不对任何人逆来顺受,即使在夜君离面前,他经常都会忍不住顶撞几句。

    现如今,云浅见倾颜对染沉的死无动于衷,更是将对夜君离的恨意顺带加载在倾颜身上。

    谁的劝告,云浅一句都不会听。

    将染沉和泥巴的尸体从云浅面前搬离之后,虽然他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但还是忘不了夜君离残忍的那一幕。

    是夜君离和染沉忽略了云浅的真实感受,这回的他,不止是单纯的闹脾气了……

    “拿来,让我去。”夜君离一直皱眉紧锁,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从倾颜手上端过满满一托盘云浅寻常最爱吃的菜式。

    推门而入时,是两日未见的一张小脸,仅仅只是两日时间,夜君离也能睹见,那小人儿明显憔悴了许多,那张精致的面庞也削瘦了一些......

    看到这样的状况,夜君离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狠话,也全部咽了下去,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出口,他轻声道:“你用绝食同我赌气,挨饿的是你自己,我又没什么损失,亏不亏?”

    说来也是奇怪,云浅被夜君离软下来的态度,反而扰得心痒痒的,心里堆积了两日的怨气和恨意,仿佛也找不到出处发出来了。

    他微微抬眼扫了夜君离的脸,发现他的脸上布满疲倦的气息,像是几夜未眠。

    云浅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又冷漠地看着夜君离,重新将方才倾颜进来时的动作又再做了一遍。

    “今日熬的是排骨粥,还有莲花酥、牛奶糕……”夜君离神色有些萧索,却不急不慢说着。

    但被云浅抬高音量打断:“不用介绍了!我看得见!说了不吃就不吃!你不要再浪费力气!”

    声音太过动荡,使夜君离僵住手中的动作,缓缓回头,本来有一点火气,又在回头见到云浅的脸庞时,生生控制住了。

    他太了解云浅的脾性了,届时不得与他继续硬着来,只能耐心与他好言好语。

    “要怎么样才愿意吃?”夜君离继续好声好气。

    “怎么样都不吃!请你出去!”云浅说完,还捞起手边的方枕,不收半分力气地往夜君离的方向扔去。

    夜君离没有躲开,好像就是故意在原地当云浅的箭靶,那方枕不偏不倚,正好与夜君离的额头轻轻擦过。

    方枕是实木做的,很是沉重,夜君离的额头当即破了一处皮,微微渗血。

    挚爱的人受伤了,云浅的心本能一紧,身体下意识地想起身去探寻夜君离的情况。

    但一想到他那么冷漠地将染沉置于死地,云浅又一阵心寒,克制住了这份担心。

    可再次开口的语气又释然了一些:“我说了不吃,你偏要继续啰嗦……你,自找的。”他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去看夜君离,搭在腿边的手微微收紧,内心不安。

    夜君离一下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云浅性子倔强,可是心肠软,自己受伤了,他不可能会无动于衷了。

    心里一下子便有了另外一个主意:“嗯……那我先出去,不妨碍你了……吃的都放在桌上,你饿了记得让人加热再吃……”

    对外人惜字如金的魔君,对着云浅,就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话痨,什么细节都要叮嘱一遍。

    临走时,还伪装站不稳的样子,轻轻撞了一下门框。

    云浅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则五味杂陈,他刚刚在气头上,实在没有留半分力气就将木枕扔了过去,他也没有预料到,一向眼疾手快的夜君离,连躲都不躲一下。

    他忧心忡忡地起身,往桌边走去,拾起地上那个木枕,掂量了一下,云浅当下有些懊恼它的真材实料。

    枕头的一角,与夜君离触碰过的地方,也留下了一丝丝不易觉察的血迹。

    “他一向身强体壮的,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云浅心里安慰道,这样想着,仿佛就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夜君离一瞬出现,几乎在一下之间,冲淡了云浅对染沉已逝的痛楚,将重心转移到了夜君离身上。

    毕竟,对云浅来说,夜君离始终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夜君离面色如常的从屋子出来,倾颜连忙凑上去:“怎么样?肯不肯吃?”

    却在转瞬之间注意到了夜君离额角的伤处,惊慌道:“怎么回事?流血了!在里面大打了一架?”

    夜君离却不紧不慢解释给倾颜听:“浅浅扔了枕头过来,被擦伤了……”却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宠溺地笑了。

    倾颜一时愕然,心想:这不会是砸得太重,伤了脑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伸手在夜君离面前挥了挥,问道:“夜君离,你没事吧?”

    夜君离嫌弃地用手挡了一下,示意倾颜借一步说话。

    “什么情况?你先动的手还是?”到了无人的角落,倾颜心急追问道。

    夜君离剐了他一眼,倾颜立即改变立场:“是是是,你哪里舍得动手!那是他打的你?你怎么不知道躲,怎么打的,小身板手劲这么大?”

    倾颜忍不住感叹道,这世上恐怕只有云浅有本事伤得了夜君离了。

    不过,倾颜似乎把重点放错了,夜君离没有回答他这些无聊的问题,硬声道:“甭管这些,我需要你帮个忙!”

    ……

    夜君离压低声音说完后,倾颜止不住张大震惊的嘴巴,随即表情奸诈:“好啊夜君离,为了挽回美人心,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以前小看你了!”

    “别说废话。”一声警告落下!

    倾颜连忙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倾颜按照夜君离的计划,又给云浅端来了晚膳,但这回与之前几次都不同,他没有苦口婆心地劝云浅吃东西,而是假装不经意提了一句:“真是的,没吃饭力气都这么大,打得夜君离都昏倒在床了!”

    本来还在专心发呆的云浅听闻倾颜的感叹,狭长的双眸闪动了下,微微调整了呼吸,腰板下意识绷直了,嘴唇蠕动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倾颜瞄了一眼悄悄回避视线的云浅,偷偷笑了一声,又继续添油加醋:"本来旧伤就没有痊愈,现在又添新伤,难怪变得这么弱不禁风......"

    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恐怕也只有云浅会相信他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发声:"有...这么严重么?"

    见到云浅有了反应的倾颜,当下便得寸进尺,连忙放下手上假意在那里忙活了许久的碗盆,迅速到云浅面前解答他的疑惑:"当然严重了......你忘了,你之前被人蛊惑在他药里加了嗜血散......今日又打得他流血不止......那伤口,哎,想想都觉得疼!"

    倾颜夸大其词描述道,其实夜君离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上次嗜血散的毒也基本痊愈了。

    但他谨遵夜君离的吩咐,能有多夸张,就转述得多夸张。

    这个方面,是倾颜的强项。

    "那...有...没有让人看看?"云浅终于不再伪装,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倾颜摇摇头:"他心情不太好,不愿意见任何人......"

    说好的苦肉计,便是要让血自然地流着才逼真,怎么可以让人来医治。

    云浅的表情难以形容,他又继续打听道:"那伤......"

    "伤口还在流血,不过他可能是有点辛苦,睡过去了......哎,你知道他的脾气,也是强硬得很,我劝不了他......"

    倾颜有模有样地糟心着,继而话锋一转:"要不,你去劝劝,可能你说的他就会听了......"

    云浅微微愣怔,顷刻回过神来时却摇了摇头:"算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管不着。"

    虽然嘴上假装云淡风轻,倾颜却看得出,云浅已经开始动摇了,只要自己再火上浇油,他便会愿意去理会夜君离。

    于是,在转身出屋时最后丢了一句:"天这么冷,伤口怕是疼得受不了才昏睡到现在......哎,真是可怜......"

    倾颜又"哎"了一声,故而没有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