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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凌无极缓了一会儿才勉强理清楚思绪。
这里是古大陆的遗迹,而他们一路上看到的大型兽类正是古大陆幸存下来的生物。面前的男人是看守它们的朱雀兽人,而他因为是朱雀族的,也将成为新一代看守者。
意识到这一点,凌无极不喜道:"我并不想成为这里的看守者,我志不在此。"
男人轻笑一声,问道:"为什么?"
凌无极笑道:"外边世界那么大,天高任鸟飞,我又岂会在这里孤独终老。"
闻言,男人笑意更深,他道:"外边世界是很美,令人向往。我也崇尚自由,或者说身为朱雀,我们都向往高天大地。但这是使命,是你无法推卸的责任。"
凌无极:"那便到时候看吧。"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你还有出去的机会吗?"
凌无极脸色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你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瘦弱吗?"
凌无极半打趣道:"因为小时候没长好?"
男人看了他一眼,突然身形暴涨,一声清脆的鸟叫响彻大殿,却见一只朱红色的大鸟凭空出现。
那鸟全身沐浴着火焰,灼眼又炽热。宝石大殿耀耀生辉,如同成了火红色的光芒之都。
这就是朱雀吗?高贵、优雅、强势......
凌无极想着,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孔雀族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来。因为跟眼前的朱雀比起来,他只能说是一只红色的鸟。
朱雀在大殿中停了一会儿,落下来化成人形。男人道:"这就是我和你的差别。"
凌无极抿唇不语。
男人又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凌无极又摇了摇头。
男人:"因为宝石。我们朱雀族只有从小用宝石来温养,才会长成最终模样,否则,就只是一只黯淡无光的红鸟。"
凌无极心中了然,道:"如果我想变成你那样,就得依靠这里的宝石来温养?"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单单你,你怀里的那只龙族也需要宝石。只有经过宝石的洗礼,才能让我们拥有得天独厚的力量。如果宝石纯净的精华足够的话,会加速那只龙族的化形。"
凌无极讶异道:"不用成年也可以化形?"
男人嗤笑一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古大陆时,以朱雀族和龙族为尊吗?因为整个大陆,只有我们两族是生来就可以化成人形的。"
凌无极不解道:"可我却是成年之后才化形的。"
男人:"宝石是大陆灵气集结而成,只有从小吸收宝石精华,我们才能生来化形。而这份特殊的资格,只有我们朱雀族和龙族拥有。"
凌无极点点头,表示明白。
男人沉默片刻,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我会让青鸟带你去宝石矿河,先恢复我朱雀的样子再说。你那龙族......"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像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凌无极接话道:"这是我养的龙崽,我女儿。"
男人脸色一顿,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摆摆手示意凌无极下去。
后者轻笑道:"首领,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嘴角沉下,半晌才道:"朱鲤,朱雀的朱,鲤鱼的鲤。"
凌无极轻咦一声,问道:"为什么要用鲤鱼的鲤字?"
男人看向他身前,似乎是在隔着一层布看小白龙。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生来就是要去龙族做龙君的,这是朱雀族与龙族的约定。两族为了交好,每代的王族都会结合在一起。鲤鱼与龙族有莫大的渊源,我出生时就被送去给女龙皇做君,便取了一'鲤';字,为表诚意。"
凌无极若有所思道:"原来你不仅是朱雀族的王族,还是龙族的龙君。"
"不。"朱鲤道:"我和当任龙皇并没有成亲。时值古大陆大乱,种族凋零,我朱雀族和龙族碍着族人稀少的缘故被覆灭,我和龙皇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凌无极点头,道:"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见朱鲤没有表态,又道:"我先离开这里,去你说的宝石矿河。"
朱鲤抿唇,一言不发地坐回到大椅上,似乎是疲惫至极。
凌无极沉默着走向大门,推门的时候却听朱鲤悠悠地说起一句,"古大陆最后一任的龙皇是白龙,听说她育有一蛋,可谁也没有见过。"
白龙,蛋......
思及此,凌无极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怀里安静卧着的小白龙。她似乎也听到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待出了宝石大殿后,红雀哭泣着迎了上来,说道:"太好了,凌无极,还好你没事。呜呜呜......都怪我不好,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凌无极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红雀委屈又担忧道:"首领刚才好可怕,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凌无极摇了摇头,问道:"你知道青鸟在哪里吗?"
红雀点头,不解道:"我知道啊,但是你找青鸟姐姐做什么?她现在应该在底下巡逻。"
凌无极笑道:"你带我去找她再说。"
红雀好奇,但还是没有再问。尤其是见凌无极没事,当即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凌无极化成鸟形,跟在红雀身后向着底下飞去。今天见到的这个男人朱鲤,总是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又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弄个明白的。
青鸟正在各个树洞前盘查,红雀老远瞅见它,扯着嗓子喊道:"青鸟姐姐,青鸟姐姐!"
凌无极加快速度,俯冲过去。
青鸟温声道:"这么快就出来了吗?首领他很喜欢你吧,毕竟你是红色的鸟。"
"才不是呢。"红雀委屈地说了一句,跟着飞了过来。
红雀正待再说的时候,凌无极却是抢先一步,说道:"青鸟,首领他让你带我去宝石矿河。"
红雀惊呼一声,说道:"首领让你去矿河!"
青鸟:"小红红,有什么好惊讶的。矿河不过就是我们劳作的地方罢了,如果他要住在这里,以后肯定也会去的。"
凌无极不解道:"劳作?"
青鸟点头,道:"对,我们每天都会在矿河采宝石。有些用来给首领建宫殿,有一些会在暗地里送去给孔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