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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一开始沈千月所说那般,翠竹在这后宫想活下去却还是将自己摆放在首位上,太后不说再加上自己怕死,把察觉到太后倒药的事情给瞒了下去,导致沈千月再次来看太后时,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翠竹,待此事过后,你还是寻别处去,在任何一位娘娘身旁服侍都不适合你,想必你应该明白本妃的意思。"勉强让太后服下一碗药入睡后,沈千月离开慈宁宫时不忘告诫翠竹。
明了沈千月的意思,哪怕是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应下,可翠竹终是没想过只有主动把身份放低,才会让皇上龙颜大怒之下不殃及家中,权当是沈千月要把所有的罪名推到她身上。
身心疲惫的沈千月回府歇息时,只想着明日要如何让太后服药,却从未想过可否会有意外发生,可这意外来得太突然了,不仅是沈千月,哪怕是皇上都措手不及。
翌日天微亮,慈宁宫中传出一阵惊呼声,扰了周边那些侍卫赶忙去请太医,可还是迟了一步,太后在这日头刚升起之时去了,得知消息的后宫妃嫔纷纷赶来跪在慈宁宫前。
怎么回事?太后昨日不还好好的?翠竹你可有按照本妃所说照看太后?"略过想要挖苦她几句的一个妃子,沈千月快步走到翠竹跟前厉声问道,按照她的计算太后不该出事,除非是以往的那些药一口都没喝过,亏她还以为只是翠竹知晓太后身子变得不好却没上报。
王妃息怒!奴婢是真的不知为何太后并没喝药,之前太后都是让奴婢把药放下后就离开慈宁宫,待奴婢回来收拾,碗就已经空了。"翠竹缓缓睁大了眼,随即反应过来赶忙跪下求饶,十分害怕沈千月这回打的是把她发卖出去的主意。
沈千月看着跪下的翠竹很是头疼,未等她再说这些什么,便见顾凌川朝这边赶了过来,上前一步行了个礼:"见过皇上还请皇上先稳住自身状况,臣妇才好告知太后状况。
深吸了口气紧攥着手,顾凌川定定地看着沈千月,眼中浮起些血丝,明显就是一副怕听到不好的结果,心中怕是已有数却还想着从沈千月这儿听到不一样的话。
转头看了眼宫门,她刚才已经进入检查过了,一开始她也是不相信的,为此还拉着不少太医重新诊断一遍,可结果还是一样的:"太后薨逝,还请皇上节哀。
不可能!端王妃,朕敬你是弟媳待你不差,你怎能拿太后的状况来糊弄朕?"皇上赤红着眼一甩长袖大喝一声,侧头看向并排站在沈千月身后的太医:"你们说,太后如何了请皇上节哀。
那些个太医心下纠结一番,最终还是纷纷跪下应道,哪怕说这话会让顾凌川龙颜大怒,可还是得先把太后的后事给办了,否则这便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顾凌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抬手指着那些太医骂了几句庸医,可对上沈千月那目光时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谁料下一秒便吐了血晕了过去,惊得边上那些妃嫔纷纷躁动起来。
还不快带皇上回宫?还在这儿愣着作甚?此处这般吵闹你们要本妃如何给皇上医治?"沈千月赶忙拉住顾凌川垂下的手诊脉,确定只是暂时晕过去后才松了口气。
跟来的侍卫在沈干月的呵斥下反应过来,留下几个安抚那些妃嫔,剩下的人则是帮忙把顾凌川送回寝宫,走在最后的沈千月示意太医们跟上,离开时还不忘喊来个管事的太监先把翠竹给调去其他地儿,总不能再放在妃嫔左右,她可不想刚见太后倒下又要看谁出事。
回到皇上的寝宫,沈千月示意旁人退下后才开始给皇上诊脉,渐渐皱起眉头松开手:"皇上,醒了就请睁开眼,臣妇记得您当时可是配合喝了不少药,龙体虽说欠佳也好了不少。
世事难料,王妃你并非局中人,又怎知心中不断升起的那种苦?"过了一会,顾凌川慢慢睁开眼自嘲般地笑了笑,刚才吐出那口血的时候,还以为他就要那么一个字也没留下就去了。
身处高位所要面对的事情很多,更别提是想要撒手离开却也得把后事给交代好,何况太后的后事也还没办,倘若是他刚才就那么走了,哪怕是顾凌寒来估计也会被那些狼子野心的大臣打压,身为端王妃又是医治他跟太后的沈千月想来也会被安上什么罪名。
沈千月看着这般颓废的皇上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眼下皇上本就不好的身子,因太后一事更是伤情急转直下,通过刚才的诊断她发现皇上身体的机能开始衰竭,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王妃,朕现在还不能倒下,你可明白?"一看沈千月的表情,顾凌川也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轻笑一声唤道,望着床顶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毕竟有谁会愿意这么早就离开人世?
臣妇会寸步不离守着皇上,至少在一切完事前,臣妇能够保证皇上暂时不会出事。"明白顾凌川这是看出什么了,沈千月也不绕弯子直言说道,她不能够保证只是皇上办完事之后。
得到了沈千月的保证,也不知顾凌川是如何想的,强忍着不适开始着手办太后的白事,每一件事都亲自过手,哪怕是最后的主持也是亲自上场,若非早让沈千月在他脸上涂了点东西,否则那张脸苍白得怕是会吓坏那一众大臣。
顾凌川还特地让礼部给太后办了一场十分隆重的葬礼,陪葬之物更是一件比一件珍贵,特别是太后生前所喜的布匹,更是塞了满满几箱子。
最终太后是由顾凌川领头送进皇陵,同先皇葬在一块,几日来紧绷的神经也在太后下葬的那一刻断开再次昏迷过去。
让人把消息给封好了,一点风声都不能传出去,现在皇上可受不住什么打击。
沈千月站在龙床边,看着她废了一番功夫才抢救回来的顾凌川,朝站在边上的顾凌寒交代道,这回皇上一病不起怕是有些棘手。
盯着皇位的人可不少,何况太子眼下年龄尚小,除了太子能够上位的也就只有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端王顾凌寒,可顾凌寒一旦上位,面对的恶意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