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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了一段时间,太后娘娘才缓过劲来,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她松开抱着顾长逸的手,向翠竹的方向微扯侧着身子。
这时候翠竹应该赶紧上前给太后娘娘递锦帕,帮她整理妆容,毕竟不管是什么时候,太后娘娘都应该是端庄的,威仪的。
但是她等了一会一直到没有等到翠竹前来,有些奇怪,皱着眉头看向翠竹。
却见翠竹就跟被定身了一样,呆站在她的身后,眼晴紧紧的盯着顾长逸,表情很是惊恐,显然是被吓的很了。
翠竹一直都是跟在太后娘娘的身后,他自然是看到了刚刚顾长逸的那个眼神,她只觉得惊恐万分。
她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见皇上的次数也很多,顾凌川虽然对他们这些宫人也很是冷酷,但是更多的其实是威严让人很有距离感。
刚刚那种眼神她从来没有在顾凌川的身上看到过,那种阴毒和怨恨,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前来索命,让她遍体生寒,僵在原地。
"怎么了?"太后娘娘有些奇怪的问道,皱着的眉头有些不悦。
她的额宝贝儿子来了,为什么翠竹是这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让太后娘娘对于翠竹很是不满,语气也有些重。
"没,没事,奴婢就是看见陛下来了,太高兴昏了头。"翠竹慌张的回答道,因为紧张喉咙有些发紧,说出的话音调有些奇怪。
刚刚就在太后娘娘回过头来问她的时候,她看见顾长逸瞟了她一眼,他种眼神太过阴冷,她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停流了。
心脏跳得极快,手脚冰凉,连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她看出来了,那人是在警告她,她也终于知道了她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了。
前些天,她是跟着太后娘娘一起去看了顾凌川的,虽然没有隔得很近,但是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时的顾凌川脸色蜡黄,因为吃不进东西没有营养,脸颊已经向里凹陷下去,全身都是呈现的一种久病未好的死气,全身唯一没有被影响的可能就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很亮,里面时不时的划过一道精光,让人不可小视,那样一双睿智的眼睛放在病弱的身体里,形成的强烈对比,但凡是一个看见的人都会在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就是这样强烈的对比,让翠竹的影响十分深刻,但是眼前这个人却不是这样的。
顾长逸的脸十分白皙,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很白,但不是那种惨败而是健康的白,眼睛也很有神,身材也没有因为受伤的孱弱。
虽然穿着铠甲翠竹并不能很直观的看出他的身材,外表看上去有些瘦弱,但是她有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充满了力量,有着可怕的爆发力。
这即便是因为顾凌川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就着短短的几天时间也不可能恢复成这样,尽管有何太医的调理,这也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不可能短短几天时间就办到。
眼前的这个人和顾凌川实在是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偶尔流露出来的眼神让她心惊之外,其他的翠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但是她的脑海里就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不停的对她说,这不是皇上,这不是顾凌川。
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知道听到太后娘娘的提问她才回过神来,眼神刚刚聚焦就对上了顾长逸警告的眼神,她京,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毒蛇给盯上了。
"皇儿快来坐。"见翠竹还是那副失魂的模样,太后娘娘更加的不高兴了,但是这些在她见到皇儿的喜悦面前都不值一提索性也不理她,拉着顾长逸的手腕就将他往里面带,脸上还挂着笑。
顾长逸也没有反抗就顺从的被她拉着,也不反抗,只是眼睛一直紧盯着拉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眼神幽深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太后娘娘保养的很好,即便是已经五十多岁了,看上去顶多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手还是绵软,手指有些冰凉,应该是那么长时间的担惊受怕给吓得,但是掌心依旧是温暖的。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顾长逸有些失神,除了将他养大的那个如同他母亲的女人,从来都没有人愿意与他亲近,跟别说这种像是长辈一样的接触。
顾长逸紧紧的盯着那只手,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刚走了两步,突然太后娘娘就停住了,她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拉着顾长逸手腕的那只手翻转过来,让顾长逸的手腕向上。
她将顾长逸的铠甲的袖口向上掀起,看到的是一段精瘦,光滑的手腕,她的眼睛蓦然睁大,呼吸也停止了,然后猛然甩开顾长逸的手。
脸色也发生了变化,嘴角原本牵起的慈母般的微笑,现在也紧紧的绷着,眼神一下也变得凌厉起来,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温和,眼睛就像是雷达一样上下打量着顾长逸的脸。
企图找到一点破绽,但是她失败了。
"你不是我的皇儿,你倒底是谁!"太后娘娘急声问道,语气中饱含着愤怒和警惕。
"母后你怎么了,难到你这就不认识皇儿了吗?你仔细看看,我就是你的皇儿顾凌川啊。"见她这样,顾长逸也不着急,连忙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
"不,你不是,我皇儿左边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是他小时候顽皮爬树跌下来是划伤的,伤口很深最后还留下了一道去不掉的疤痕,你的手腕上很光滑。"
太后娘娘将他不死心还想装,直接就说出了真相,将他揭穿。
"说,你倒是是谁!"太后娘娘厉声质问道。
刚刚拉着顾长逸的时候与他隔得太近,这时候发现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皇儿,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几步,与顾长逸拉开距离,免得他突然有什么动作。
顾长逸原本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就这样被识破了,到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饶有兴味的将被太后娘娘掀开的查看挪了位置的袖口整理归位。
脸上的神情淡漠,看不去喜怒,细条慢理的整理着,完全将太后娘娘无视了,仿佛整理袖口是天大的事情。
看的太后娘娘是胆战心惊,更加觉得眼前这个人不简单。心里也更加的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