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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一个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
“孩他爹,你醒醒,你别睡啊,大夫来了,你醒醒啊。”
“你可不能出事啊,你出事了,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这哭声的凄惨让沈千月的心尖都颤了颤,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发现王铁匠的呻吟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了,这可不是一个号征兆,她赶紧加快了速度,终于她看见了已经倒在血泊里的王铁匠。
王铁匠躺在草席上,鲜红的血液已经顺着草席的纹路蔓延,达到饱和,他的衣服也被血液浸染成深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些地方的血液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
他的脸上已经并没有什么血色了,嘴唇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是惨白色,整张脸已经呈现出灰败,透露出死亡的气息。
他的身边跪着一个身上也染了血的妇人,她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一直掉,沾满鲜血的手死死的捂住王铁匠手臂上的分口,但任凭她怎么用力,那血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她的嘴里一直祈祷着,脸上的而神情近乎哀求。她的小孩虽然害怕,但也没哭,只是手紧紧的拽着妇人的衣角,好像知道他这时哭之后添乱,懂事的让人心疼。
沈千月赶紧走上前,蹲下,用手紧紧的箍住王铁匠的上臂,对着王铁匠的媳妇放缓了声音。
“我来吧,我会写医术,你给我说说王大叔是怎么弄上的。”
王铁匠的媳妇听后一愣,见自己手捂住的而地方已经没有再往外冒血了,她心头一喜,一时竟没有回答,等沈千月再问时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是他这几天一直不停的炼铁打铁,每天只睡不到一个时辰,今天再打的时候有些泛迷糊,竟将锤子抡到自己手上了之前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但都没有这么严重,留这么多血。”
听着王大婶断断续续的解释,沈千月也理清了个大概,心里也有了底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想王大叔应该是把自己的骨头砸断了,断了的骨头把他手臂上的动脉血管给扎破了。”
见王大婶听的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沈千月也没有再过多解释,朝着人群中喊道:“来一个力气大的汉子,帮我一下。”
之前那些还有些不信沈千月会医术的人,看见她只是在王铁匠手上箍了一会,血就止住了,就都相信了沈千月会医术,是个大夫,还是个女大夫,这让那些人有些佩服,现在见沈千月需要帮助,立刻就有一个长相魁梧的汉子走了过来。
沈千月也没有废话,直接叫他箍住她刚刚箍住的地方,伸手使劲在自己衣服的下摆上撕下一条布带,作为止血带手脚麻利的绑在刚刚箍住的地方。
再然后她就开始检查起王铁匠的伤口,果然就像她刚才猜想的一样,铁锤砸碎了骨头,骨渣扎破动脉,从皮肤的坡口处涌出来。王铁匠的情况已经不能简单的止血,要动手术将他手臂里的骨渣取出来。
“王大婶,你赶紧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出来。”王大婶得了令,立刻就去办了,不一会就弄好了。
“再来几个人帮我把王大叔搬进房间,之后就不要来打扰我,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沈千月冷静的做着安排,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安排,等大家都退出房间后,沈千月将门栓插上,才从她的空间医院里拿出麻醉药,手术刀等工具,开始给王铁匠做手术,这种手术对沈千月来说并没有难度,但却很耗费心神。
屋外的人也在焦急的等待着,见沈千月迟迟不出来,有人忍不住的质疑。
“你说,那姑娘行不行啊,都这么久了,而且我看她年龄不大,这医术不知”话还没说完就被个人打断了。
“我觉得她年纪小,医术未必就不好,你没看见吗,当时她就用手箍在王铁匠的手臂上,那血一会就止住了,而且想她那种年龄的姑娘有谁敢直接摸血的,莫说,那么多血我看见都有点发怵,她一点都没有被吓到,感觉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
“就是就是,我刚刚看见她背的竹筐里面好像装的就是草药,里面有一味药我上次在医馆拿药时见过。”
这些议论声很快就渐渐地消下去了,所有人都开始将视线转移到王铁匠媳妇的身上,但她仿佛是没有感觉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那房门,其实他们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他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但没有人比她更希望沈千月是真的会医术,但现在也只有将希望寄托于沈千月身上,死马当活马医。
平时与她交好的妇人见她这样直愣愣的盯着房门,有些担心她,纷纷开始劝她。
“宝儿他娘,你先歇会吧,你这样一直看着也没有用。”
“对啊,对啊,而且你还有宝儿,你不休息,宝儿年纪小,身体受不住的。”
“你先给他弄点吃的去,我们帮你看着,有动静就叫你。”
提到自己的儿子,王大婶才像回魂了一样,低头去看宝儿,宝儿原本就受到了惊吓,但一直都憋着不哭不闹,此时看上去有些呆愣,原本没有了之前的活泼。
宝儿这样将王大婶吓了一跳,给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赶紧将宝儿抱回房中,将他脸上的血渍洗掉,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去给他简单的做了点吃的。
这期间宝儿一直都安安静静的,给他东西就吃,叫他穿衣服他也乖乖的伸手配合,但是就是不说一句话,不管王大婶怎么哄都不开口,王大婶的心里有点担心,但她更担心王铁匠,等宝儿吃完她就带着他出去了。
刚出去,那扇门就打开了,沈千月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那些村民一股脑的都围了上来,沈千月看着王大婶才说。
“王大婶,已经没事了,王大叔已经醒了,你进去看看。”
王大婶没有犹豫就冲进了房间果然就看见王铁匠已经醒了,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其他的都还好,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固定好了,做的很是精细。她赶紧向沈千月道谢,那些村民也纷纷赞扬她是神医。沈千月也只是微笑着回应,一点架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