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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水天一静静地坐在石碑前,没有感悟,也没有修行。
“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呢”
水天一很想记住那张脸,但翻遍记忆只有模糊的一片空白。
“你说的契约又是什么?为何不说个清楚!”
水天一能够真切的感受到那女子的无尽凄凉,无数岁月消逝,女子在等,等一个人,而这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会在什么时候出现,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可她愿意等,又是为了什么。
当清晨的阳光布满大地之后,水天一长伸了一个懒腰,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小禾的本体被水天一放在了身边,已经被下人搬到了院子中央,沐浴阳光。
“老水,刚刚有个老头过来找你”
小禾懒洋洋的说着。
“什么老头?”
“就是那个没了头发的老头”
小禾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师尊”
谢顶真人穿着花灰色的道袍,面色红润,神采飞扬,只是那头发又少了许多。
水天一连忙行礼。
“臭小子还学会了这些俗套礼节,过来让为师瞧瞧,灵海如何了”
谢顶迈着大步走到水天一身前,不容分说的抓起了水天一的手臂。
“见龙巅峰”
谢顶惊讶之色挂在脸上,随后眉头微皱,沉吟了片刻又大笑了起来。
“月余不见,你小子居然修复了灵海,老实交代,是谁帮你修复的灵海,是不是想改换门庭了?”
谢顶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显然是在调侃。
“回师尊,只是看了一眼先祖留下的石碑,我也不知道怎么修复的灵海”
水天一如实回答。
“既然灵海已经修复,为师也就放心了,这是落霞决给你,好好修炼,准备下个月的门派比武”。
“门派比武”
水天一听罢这才想起来,每三年在东华大陆都会举办年青一代的比赛,而一个月后便是比赛之期。
水天一看着手中的落霞决,这是落霞门最高级别的修行典籍,以往只有突破到了跃龙境的天才弟子才配修行,水天一资质平平,灵海破碎,从没想过能有幸修习。
“谢过师尊”
水天一躬身行礼,五年前若不是自己的师尊出手,水天一此刻怕已经随着母亲远赴黄泉了,而在师门之内,虽不常与师尊见面,但小师妹仪琳始终保护着自己。
这份恩情,水天一在心中铭记着。
“臭小子,堂堂男子汉,这般煽情,别说是我教出来徒弟,丢人”
谢顶抬起一脚踢在了水天一的身上,笑呵呵的说着。
“对了,为师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于你”
谢顶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雷神宗已经派人前来求亲,为师怕水家这一帮老古董欺负于你,所以想要问你,是否有娶妻之意?”
“求亲???”
水天一每天三点一线,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
“余海想把女儿嫁你为妻,我想水一波自然是一万个愿意,加上孟十娘助阵,你不想接受恐怕都不行”。
“余海的女儿?余曼丽吗?”
水天一还记得那个长相甜美,却充当了杀人凶手的少女,没有一丝好感,如何娶妻。
“当日你烧光了人家的衣服,这余海的女儿如不嫁你为妻,就只能自裁殉道,这是东华大陆千年不变规则,余海为了女儿性命,必然要达成这桩婚姻,你好好想一下,如果当真不愿意,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于你”。
谢顶收起了笑容,坚毅的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水天一。
“师尊,当初余曼丽曾动手杀我,这一次是否另有阴谋”
水天一也知道这世界的规矩,但这桩婚姻自己是无法接受的,而当初在原始之地就是余曼丽杀了这身体的本主,杀人动机尚不明朗,现在又来提亲。
“雷神宗”
水天一重重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为师就住在天水城的分院,无论是何阴谋,你都不用怕”
谢顶说罢转身离去。
“小禾,你说我这雷神宗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棵树?”
正午时分,水家长老出现在水天一的居所,将雷神宗上门求亲的事说了出来,水家一众主事之人,都在等着水天一的决定。
而水天一给出的答复只有三个字。
“不同意”
当天夜里,水一波带着族内的老人再次出现,一群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无非就是,门当户对,模样可人,天赋上佳,可以进门。
水天一的认知当中,结婚这种事必然是自由恋爱的结果,所以在三十岁的年纪还是单身一人,而这时候让他娶一个只见了一面的而且杀过自己的女子,他如何接受。
一群人七嘴八舌劝了许久,见水天一始终不同意,水一波当即暴怒。
“你个逆子,辱人清白,天下人都在笑我水家,只有迎娶进门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就这么定了,我这个当爹的还是做得了这个主的”。
水一波说完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反应的水天一,起身便走,水一波暴怒之时,其余人吓得脸色惨白,毕竟当日谢顶一掌击杀水象形的记忆仍在,没人能确定这个当年的水家弃子,是否会翻脸杀人。
一群人跟着水一波匆匆离去,居所之内,水天一轻笑了一声。
“现在记得当爹的了,当初驱离我母子之时,是否想过自己是当爹的”
深夜,水家议事厅内,水一波黑着脸坐在上首,其他七位长老分列左右,议事厅内灯火通明,诸多下人端上来夜宵糕点。
“大家都说说吧,该如何回复雷神宗”
水一波当先开口,话音落下许久,没人接茬。
“你们都说说看,此事关系着我们天水城的安危,都好好想一想”。
“城主,雷神宗宗主亲自出面本不算什么,但是那孟十娘的信笺却不得不重视,毕竟那是一个飞龙境的强者,我们如今惹不起的人物”。
“我堂堂天水城水家,居然被一个小小宗门逼迫至此”。
白发长老听罢老脸一红,随即说道:“可那孟十娘已经突破到了飞龙境,如果直接拒绝,势必面临生死危机啊”。
水一波颤抖着叹了一口气。
就在一个时辰前,雷神宗三位长老送来了孟十娘的亲笔信笺。
“如果亲事不成,孟家与水家决裂”。
简单的几个字,写尽霸道。
水一波等人商讨到最后,各种利弊摊开,水一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所有长老即刻随我前往落霞门分院,沦为附属总好过族灭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