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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舒醒过来的时候,莫瑾瑜已经不在,她昨天哭的太久,眼睛已经开始肿起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非常的厌恶,并不想承认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
她去主卧室敲门,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莫瑾瑜不在。
她想打电话找莫瑾瑜,却又想起昨晚莫瑾瑜冰冷的质问,一瞬间产生退却,现在去找莫瑾瑜有什么用呢?
只要一天没有办法和莫瑾瑜把话说清楚,她在莫瑾瑜的眼中,就是一个骗子。
骗子大概是没有人权的。
顾望舒呆呆傻傻的看着手机,才想起自己还要去上班,强撑着去上班,一路上她神情有些恍惚,结果大早上造成交通事故,追尾。
前车骂骂咧咧的,一定要顾望舒赔偿,顾望舒什么辩解都没有,最后通知交警来处理,定损。
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车子已经不能开,只能送去修理,她让修理厂和保险公司全权处理。
自己打车去了公司。
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顾望舒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冰冰冷。
莫瑾瑜不在。
他非常有风度,吵架冷战的时候,从来不会把顾望舒赶出去,他会自己离开,把房子留给她。
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有一个栖身之所。
可顾望舒并不会因此感觉到多愉快。她只会觉得很难过而已,她只会觉得,是莫瑾瑜不想和她在同一个空间。
铃声突兀的响起,顾望舒看到是傅佑承,甚至都懒得去接电话,任由他响到自动挂断。
傅佑承不信邪,继续打电话。
打了好几个,顾望舒被他烦得不行才接起来,“有事吗?”
“你怎么了?”傅佑承敏锐的感觉到顾望舒的态度有问题,紧张的问道。
顾望舒有些无所谓,她心情不好,状态自然也更加糟糕,“我没事。”
“你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叫做没事?”傅佑承怎么都不敢相信,可是无论他怎么追问,顾望舒都不愿意说话。
他也不好在追问什么,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有尴尬的气氛在逐渐地蔓延,顾望舒对待谁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死样子,傅佑承早已经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根本不需要掩盖什么。
“你找我有事吗?”
“你做了什么?盛珍说齐金盛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顾望舒随意开口,她觉得自己如今这样的行为,像极了电视剧里面的恋爱脑。
什么都顾不上,什么都管不了,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她却又不能真正的恋爱脑。
“最近齐思思有新的动作。”
“是吗?”顾望舒不太在意,她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疲倦,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她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伤人伤己,“她做了什么?”
“顾望舒,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为什么这么问?”顾望舒不答反问,“你在我家里装了监控吗?”
傅佑承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接,装监控这种事,也真的只有顾望舒敢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没有,我是在很认真的问你。”顾望舒的声音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傅佑承就觉得她似乎有点儿问题。
“你这个情况有点问题,你是不是应激创伤犯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傅佑承知道她很多的事情,在顾望舒不知道的角落里,偷偷的,关注着她。
偷偷的,为她做了很多的事。
顾望舒却不怎么领情,“你是想说我,心里有问题吗?”
傅佑承:“……”
这话题大概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顾望舒平时都是理性的,偶尔这么不理性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原因都是因为莫瑾瑜。
“你和莫瑾瑜又吵架了吗?”
顾望舒沉默下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吗?只是那个人,连吵架都不屑,他就是非常理智的,跟他分析问题,跟她说明情况,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顾望舒,让她自己思考,让她自己去看。
让她自己明白,要不要解释,要怎么解释。
顾望舒觉得,在莫瑾瑜的注视下,她所有的谎言,都会无所遁形,她甚至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圆谎。
她只想……
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下去,至少莫瑾瑜不会提出跟她离婚。
“我们,没有吵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现在这样的情况。”顾望舒有些无奈,她按了按自己的脑袋,轻轻的闭上眼睛,只觉得疲惫席卷全身,“大概就是他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忠于婚姻……”
“你出轨了?”傅佑承惊讶的问道。
顾望舒:“……”
什么玩意儿?
“你出轨谁了?你既然不想和莫瑾瑜继续下去,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傅佑承的语速很快,甚至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顾望舒却觉得很有问题,这个人,是疯了吗?
“傅佑承……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是跟陆铮破镜重圆了?”傅佑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分明没有听顾望舒说话,“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如果真的要背叛婚姻,我觉得,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顾望舒:“……”
是她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或者是,傅佑承疯了?
“你……”
“顾望舒,陆铮有什么好的?当年你喜欢他,难道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喜欢他吗?”傅佑承觉得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顾望舒愣了半天,才总算找回自己的思绪,傅佑承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跟她说这些,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来。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却消失在唇齿之间,顾望舒甚至都不知道傅佑承是什么时候存有这样心思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措,只是……
傅佑承毕竟不是莫瑾瑜,没有能耐让她小心翼翼,“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或者你可以告诉我,我有什么好的?”
“什么?”
“傅佑承,你为什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