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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尖叫声此起彼伏,而作为当事人的顾望舒,此时此刻内心一片平静,如果可以,她选择死亡。
三个人站在一起,诡异的形成一个独特包围圈,外界的喧嚣和吵闹都被隔绝。
“你们能不能,放开我?”
莫瑾瑜没看顾望舒,直勾勾的盯着陆铮看,脸上的焦急和心疼不加掩饰,不认识?骗谁?
“放手。”
“你先放手。”陆铮不甘示弱的盯着莫瑾瑜,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可就是不肯放手。
“陆小少爷,放手。”莫瑾瑜声音沉了一分,陆铮抓着顾望舒的手却用力一分。
一言不发,沉默对抗。
“陆小少爷,非要这么固执?”
“莫总,非要这么强人所难?”
顾望舒眼睁睁看着这俩人对峙,虽然她是当事人,可这俩完全略过了她,不知道在争执什么,俩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平静。
如果不是捏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的话,顾望舒真的会相信。
“你们俩,能不能先放开我?”顾望舒小心开口。
“闭嘴。”
“闭嘴。”
这俩异口同声的拒绝,顾望舒乖顺的闭嘴。
“陆小少爷是以什么身份,让我放手?”莫瑾瑜冷静的问,只见陆铮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心中大概明白,只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他想要松手的时候,顾望舒眼疾手快的挣脱陆铮,站到莫瑾瑜身边,“我们回家吧。”
当着陆铮的面,顾望舒怎么都喊不出老公两个字,莫瑾瑜显然也听出来。
“怎么?不喊老公了?先前不是喊得那么热情。”莫瑾瑜的声音没多少温度,顾望舒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小丑,无论怎么蹦跶,他都了然于心,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偏偏她还要继续伪装,“我有点害怕,那个灯,刚才差一点点就砸到我了!还好你赶过来……”
莫瑾瑜偏偏不买账,“就算没有我,陆小少爷同样能救下你。”
顾望舒:“……”
没完了是吧?
“我真的不认识他。”顾望舒死猪不怕开水烫,只要陆铮没说出来,她是怎么都不会承认的,陆铮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剜成一片一片。
眼前的人还是梦中的模样,可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再也找不到熟悉的影子。
不认识他?
“当真,不认识我吗?”陆铮执着的看着顾望舒。
顾望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麻烦,她就应该淋一桶冷水,把自己弄感冒,窝在家里装死。
她平复心情,目光平静的看着陆铮,“陆小少爷也许是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呢,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陆铮的脸色一片惨白。
顾望舒被莫瑾瑜带回秀水公馆,一路上车里气压很低,顾望舒大气不敢出,怕莫瑾瑜觉得她心虚,也不敢解释。
诺大的别墅因为顾望舒的缘故,显得不那么清冷。
莫瑾瑜随意靠在沙发上,等着顾望舒主动解释,偏偏她装傻,坐在沙发上拆零食。
薯片咬得嘎嘣脆。
一些碎屑掉在地摊上,莫瑾瑜看的直皱眉。
“齐思思。”
“嗯?”顾望舒傻傻抬头,把手里的薯片递过去,“你要吃吗?”
“你和陆铮到底是怎么回事。”莫瑾瑜开门见山的问,脸色黑的可怕,“我没工夫跟你兜圈子,你那些自欺欺人的鬼话,留着糊弄别人去。”
顾望舒一口薯片卡在嗓子眼,艰难的伸手取水,莫瑾瑜冷漠的目光把她钉在原地,顾望舒生生的忍受住喉间的撕裂,艰难的吞咽下去。
“我……”
“想好再解释,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他是我高中同学,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我曾经暗恋过他,但是被他拒绝过。”顾望舒挑挑拣拣,半遮半掩的说出来。
陆铮不是她暗恋的人,是她的初恋。
只是初恋总是走不到最后。
陆铮出国,他们断了联系。
“陆铮的反应可不是被你暗恋而不自知的。”那反应倒像是他才是那个暗恋对象。
“那谁知道呢,也许陆小少爷出国之后没找到合心意的人,觉得曾经有人暗恋他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儿,过来我这里找存在感,哪知道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陆小少爷心里不平衡吧。”顾望舒说的轻松,莫瑾瑜也没在为难她。
谁还没点过去?
莫瑾瑜还犯不着为了个暗恋对象大动干戈。
“齐思思,我不管你和陆铮到底有没有过去,你现在是莫氏的少夫人,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如果因为你的缘故导致莫氏股价下跌,你就以死谢罪吧。”莫瑾瑜眼底是一片冷漠。
顾望舒忙不迭的点头,得知自己逃过一劫,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莫瑾瑜根本不信任她,只是不跟她计较而已,她这个妻子,充其量只是一个吉祥物,莫瑾瑜不在乎她的过去,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喜欢别人。
只要她不公然出轨,给他戴绿帽,莫瑾瑜才懒得搭理。
就像养只阿猫阿狗,高兴的时候逗弄一番,不高兴一脚踢开,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也好。
顾望舒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毕竟不是齐思思,迟早有一天,是会恢复正常生活的,莫瑾瑜这样的男人,和她是两个世界的。
心里有点酸涩,顾望舒抬起头看看天花板,水晶吊灯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她想,肯定是因为有钱人的生活太过纸醉金迷。
她有点舍不得。
齐金盛消息非常灵通,她和莫瑾瑜刚闹不愉快,第二天齐金盛就把她喊到家里训话。
“你到底有什么用?我是让你去讨好莫瑾瑜,生下继承人,不是让你每天当交际花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齐金盛气急败坏的在客厅里踱步,显然是被气的狠了,狠狠的用手指戳顾望舒的脑门。
“你这个废物。”
顾望舒酝酿情绪掉眼泪,“我不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瑾瑜过来齐家找你,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鬼混?”
顾望舒完全没料到这一茬,莫瑾瑜亲自来找她的?她还以为就打了几个电话,“我,没去什么地方,手机没电了……”
她随便解释几句,齐金盛再问,她就装死继续哭,油盐不进,气的齐金盛只能坐在沙发床上抽烟,“蠢货。”
回应他的是顾望舒的啜泣声。
齐金盛狠狠吸了一口烟,“废物!”
顾望舒眼睛通红,非常委屈,看到翁雪娥从楼上下来,慢吞吞的起来擦眼泪,“爸爸,我先回去了,我还要给瑾瑜送饭,他说很喜欢。”
齐金盛微微颔首,恩准顾望舒退下。
翁雪娥听到这句话心里开始计较,“你站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