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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如没听懂,顾无忧也不打算解释。
赢樱混吃等死,暂时应该只有顾无忧和吕暄清楚——好吧或许还有某喜欢偷窥……不,掌控门人动态的掌教真人。大师姐因挫折太狠而自暴自弃?这事传出去明显丢赢樱的脸,顾无忧当然不会到处乱讲。
两人接着一起去找赢樱。
没想到吕暄竟然也在,而且还跟玉清请了假。
“这样不好吧?”顾无忧皱眉,“你突破就在这几天,专心修炼,接受指导才对。”
静如眉毛一挑,突破!
练气之后是聚元,这才过了多久,吕暄竟然要进入聚元期了?先天灵体,果然令人羡慕妒忌恨呐。因为经常陪两人下山,静如是知道吕暄乃先天灵体的。
吕暄:“那怎么成?顾盼也是我妹妹。”
赢樱和静如对视一眼,暗中好笑。
顾盼明明比你大好不好?
当然无论赢樱还是静如,都没少陪两人下山,所以并非第一次听吕暄这么讲。在她们看来,吕暄是典型的小孩子思维,喜欢装老气横秋,没见顾无忧都被她喊成小顾么?
顾无忧挥手:“算了,那就一起下山。”
一段时间后,四个人出现在顾盼租住的地方。
“哥,你们来了!”顾盼十分高兴。
顾无忧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最近还好吧?”
换作数月前,顾无忧绝对不会这样做。但血脉亲情毕竟真实不虚,如今顾无忧已渐渐接受了顾盼,真正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我很好呀。”顾盼顿了顿,“嗯,就是无聊了些。”
赢樱:“无聊最可怕!”
顾无忧白了赢樱一眼,说道:“哥在山上其实也很无聊,成天不是做工就是修炼,经常还得忍受某人打扰,想想真不如当初混江湖丰富多彩。”
赢樱:“谁打扰你了,不识好歹!你问问顾盼,这大热天的喝冰镇饮料到底爽不爽?”
顾无忧一惊:“你都知道了?”
“废话,你偷偷将寒霜符塞给顾盼,真以为能瞒过我?别说我这金丹高人,静如也知道。”
顾无忧讪笑不已。
修士的丹药、符咒一般不会轻易外流,倒不是玩物以稀为贵,无非是看不上普通人。可赢樱为了更好的享受,画了一大堆寒霜符,顾无忧又经常下山看顾盼,怎么可能不偷偷给她几张?
静如很谦虚:“小妹确实有所察觉,但我修为有限,不清楚具体数量。”
赢樱:“我也没数过呀,大约十来张吧。”
“两位姐姐请不要怪罪我哥,他只是一时糊涂。”顾盼连忙从怀中掏出个布包,打开后拿出一叠黄纸,小心的递给赢樱,“总共十二张,都在这儿。”
是的,顾盼依然畏惧两人。
当初赢樱两次发威,顾盼从未忘记过。
哥哥才拜入妙音宗没几个月,地位肯定很低,别说赢樱这掌门大弟子,便是静如发怒,他都承受不起啊!
因此尽管在赢樱的强迫下,顾盼如今喊两人姐姐而不是“修士大人”,面对她们其实很忐忑,生怕一个不小心造成触犯,给哥哥带去麻烦。
顾无忧:“你一张都没用?”
顾盼摇头:“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用。赢姐姐,请您拿回去吧。”
赢樱当然不肯接:“你哥送你的,给我干嘛?我不要。我就算生气,那也是找小顾子的麻烦,和你无关。”
“啊?不要!”顾盼大惊失色。
“大姐你闭嘴行吗?”顾无忧怒视赢樱,“开玩笑要分场合懂不懂,万一吓着小盼,道爷跟你没完。小盼你别怕,赢樱其实没我们当初以为的那么坏,就是嘴贱了点。”
赢樱:“你再说一遍试试!”
顾无忧:“你再瞪眼,下次咱们不带你下山玩了。”
赢樱:“嗤,莫非我自己不会下山?”
“下就下呗,又没人拦你。”顾无忧不耐烦了,“但如果今后还想跟我一起下山,就请闭嘴。”
赢樱一脸不服气,却真的不再开口了。
静如看在眼里,心中暗叹,曾经的大师姐竟然也有示弱的一天,这你敢信?由此可见,宗门排位有多重要。赢樱上了文梓的恶当,损失又是多大。
顾无忧对顾盼道:“符咒你尽管拿着用,哥保证她绝不会生气,对吧,赢樱师姐?”
赢樱嘴一撇:“几张初级符咒而已,我闭着眼随便画画就是一大堆,顾盼你尽管用。不过你哥那菜鸟可画不了,只会拿我的东西装好人,以后跟我要就行,要多少有多少。”
顾无忧精神一振:“你认真的?”
赢樱:“呃……当然!”
“那咱兄妹可就不客气了哈,以后便……”
“哥。”顾盼打断他,“我们不该占人便宜的。”
“这话说的,有便宜干嘛不占?”
顾盼正色道:“因为爹娘的在天之灵绝不愿看到,他们的儿女这样做。”
这倒不是顾盼美化父母,因为无论他们的爷爷顾满堂,还是父亲顾义,都从未借助过上官家的权势。临死前让顾盼投靠上官云是另一回事,无非怕女儿孤身一人受欺负。
顾无忧似有所动:“倒也对,那就算了。”
赢樱大大松了一口气。
大话说出口,没办法只能硬撑。然而再初级的符咒它也要消耗法力,倘若顾无忧真玩儿打蛇随棍上,成天逼她画符,今后的日子还能过么?
顾盼将符咒放回布包,小心的收起。
顾无忧说道:“该用就用,赢师姐没说错,大热天喝冰镇饮料确实很爽。”
“我不怕热。”顾盼摇头。
这可是符咒,随便拿出一张,搞不好就能顶当初顾家半年的收入,只有败家子才会一把火点了,只为那点凉爽。
曾经因为讹人家十几两银子就一副小人得志做派的哥哥,如今连符咒都不在乎,顾盼由衷为他高兴。但她自己还是普通人,就算做不到帮哥哥积攒家业,至少也不能浪费啊。
顾无忧还想再劝。
吕暄说道:“别费事了,没用的。假如是从前的你,拿到符咒你会直接用掉,还是换成银子?”
顾无忧愣了愣:“可咱现在能吃饱饭了呀。”
吕暄:“然而我们仍然没银子。”
宗门月例不发银子,世俗角度讲,顾无忧依然穷得叮当响,甚至还负着债:借静如的一百两银子,都还没还呢。
顾无忧点头:“净埋头修炼,倒是忘了这个茬。决定了,等你突破到聚元期,我们就开始造肥皂。”
顾无忧和吕暄没钱,不代表其他修士都穷。
像朝月那种穷苦人出身就别指望了,静如这类土豪说实话也不多。主流还是家境尚可,入门时带了银子后来却一直没机会用的修士。
赢樱摆手:“谈啥银子,无不无聊?走,逛街去!”
带上顾盼,大家一起逛街。
宗门规模决定凡俗聚居点的繁华程度,最牛的肯定是玉京城,其他大宗门的山下也非常可观。妙音宗就差了些,只能算是小城镇。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然而中土的整体娱乐水平在那摆着,再全又能多好玩?
反正来自地球的吕暄是看不上的。
相对比较“有趣”的青楼显然又不适合他们。
逛到中午,随便挑了家酒楼吃饭。
在妙音宗山下开店,没点眼力见肯定不成,跑堂的伙计一眼便看出,顾无忧等人是修士。当下不敢怠慢,陪着小心把大家引进专门预留的雅间。
饭菜很丰盛,却只有顾无忧和吕暄大快朵颐。
赢樱对吃饭,确切点说对“正儿八经”吃饭兴趣不大,修炼的副作用——或者用修士的观点来讲是好处,便是金丹之后口腹之欲逐渐淡化。
静如是聚元巅峰修为,一日三餐还得吃。可她是豪门出身,自然不会跟顾无忧两人似的没形象。
至于顾盼,就纯属饭量小,兼运动量不足了。
某一时刻,顾盼放下筷子,迟疑再三,开口道:“哥,我也想做工。”
“嗯?”顾无忧口中叼着半只猪蹄抬起头。
“我看镇上也有女子为人做工,甚至这家酒楼中便有女伙计,当然很少。但杂货铺、裁缝铺里,做工的女子就真的不少——哥,让我也去吧。”
中土毕竟不是古代地球华夏,女性地位虽然普遍也不高,却有许多本质不同之处。
最大的区别,自然是女性也能继承家产。
另外女性做工也较普遍,因为中土根本没出现过三从四德这种变态的东西。
当然了,地域不同,风气也不太一样。玉京城属于超级大城市,百姓相对便更不认可女子抛头露面。夷州要好很多,甚至连酒楼跑堂的都有女性。
据说西南秀洲的女子地位更高,任何营生都能参与,不乏女掌柜,还有女性官员呢。
说到女官员,就不得不提提顾无忧的家乡——密州。
五大宗门之一的无量山,便坐落于密州。
无量山只收女弟子,因为她们的法诀只适合女性修炼。那么很明显,无量山这么大的宗门,当然也会有外门弟子,按当初宏长空定下的规矩,也有资格入朝为官。
现在明白了吧,当初上官云立志做修士,为什么放着更近的无量山不去,非要巴巴跑玉京城?
因为无量山根本就不收男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