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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嫣然嘴里的布条被扯掉。
她看着围着自己的郁欢跟阮小冉，又惊又怒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阮小冉看到秦嫣然眼底的愤怒，感慨万千。
她敛了敛心神，仿佛阐述一件事实般，淡声道：“我知道你跟蒋卿联手了，也知道你们在服装上动了手脚。”
“……”
秦嫣然闻言，面部一僵。
她目光快速闪动，似乎还在挣扎着什么。
但最后，却还是放弃了一般，呼了口气，又抬头对阮小冉扯唇，讥讽笑道：“其实我早该预料到这个结局了，你怎么可能真的信任我呢？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想的只有你自己！”
“……”
阮小冉见秦嫣然事到如今，似乎还觉得自己是受害方。
她眉梢一挑，道：“嫣然，你是不是觉得，你会有如今的苦果，全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难道不是吗？”
秦嫣然直接吼出声，眼中充满憎恨道：“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在7楼过得这么凄惨？明明你只需要提一句，就能让我摆脱米莉的压迫，你为什么不跟你的金主说？”
她也不要求跟阮小冉一样，连升两级，只要把她提拔成设计师，就够了。
偏偏这么点要求，阮小冉都没答应。
最后名单下来，竟然是陆可欣那样的贱人当了设计师。
她怎么甘心？
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不要把别人的善意当做理所当然。”
不等阮小冉回答，旁边的郁欢便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郁姐？”
阮小冉有点诧异地看向郁欢。
秦嫣然的视线转到郁欢身上，她咬着唇，看着郁欢的双眼中充满愤怒。
“别用这样眼神看我。”
郁欢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嫣然，微仰着头，冷声道：“就算阮小冉有能力提拔你，但你凭什么觉得她非做不可？你是她什么人？朋友？别笑死人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接近阮小冉，你心中清楚得很。”
“……”
郁欢在戈兰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
但是真的跟她相处后，就会发现，郁欢这张嘴，其实蛮苛刻的，说起话来，尖锐又直击对方要害。
果然。
秦嫣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羞恼的情绪，她不甘心地反驳，说：“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当初明明就是……”
“当初，散布阮小冉有后台的人，就是你吧。”
不等秦嫣然把话说完，郁欢又冷冰冰地打断他。
“！！”
秦嫣然猛地一震，惊诧地看向郁欢。
这个女人。
为什么？
郁欢看着秦嫣然，清冷地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厌恶，说：“一开始阮小冉入职时，请了几天假，那段时间，你不就到处跟人说她关系如何硬，在面试时如何顺利通过的？这些事，如果不是你从旁引导，阮小冉来公司时，也不会被所有人针对敌视。”
“……”
“你让其他人排斥阮小冉，又跟她走得近，不就是希望她感激你，想利用她背后的关系平步青云？”
“我……”
秦嫣然刚想开口，郁欢又将她打断，冷声道：“还想反驳吗？”
“……”
秦嫣然噎住，她理亏又不甘地看向郁欢。
只见郁欢面容依旧冷漠，淡声道：“这种事不过是没人去细查，若我们真的追究起来，你觉得你那点小把戏能瞒过几个人？别把人当傻子了。”
“……”
秦嫣然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郁欢。
而郁欢又回头看向阮小冉，淡淡道：“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知道，不过某些人实在没自觉，不把真相全部摆在她面前，她永远没有自知之明。”
但阮小冉并没有预料中的震惊。
她表情很平静，视线凝在秦嫣然身上，说：“其实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
“……”
郁欢闻言，挑了下眉。
而秦嫣然则惊骇地看向阮小冉，“你……”
阮小冉看着她，淡声道：“面试通过的就你，我，陆可欣三人，面试招聘是人事部的事，跟设计部门并不相通，那些人也不可能将走后台的事随便说出来，所以我一开始就怀疑是你跟陆可欣之间的某个人在散播我的事。”
“……”
“有一次，我们两一起去清点面料时，不是遇见过陆可欣吗？当时陆可欣说过自己根本不屑散播我的谣言，那时我知道她说的是真话，所以，唯一有可能将面试情况散布出去的，只有你。”
“……”
秦嫣然因为心虚，目光开始闪躲，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她紧紧地咬了咬唇，又瞪向阮小冉，道：“既然你知道是我，又为什么不揭发我，继续跟我来往？”
“……”
阮小冉敛着眸子看着她，淡淡道：“因为，我知道当时你也在不安，你也想跟我坦白，不是吗？”
“！！”
秦嫣然再次震惊地看向阮小冉。
她没想到，连这些隐晦的心思，也被阮小冉给看穿了。
其实。
当时的秦嫣然，还没坏透底。
她还有良知，想过收手。
阮小冉也在等，等她向自己坦白的一天。
只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米莉的刁难，T台秀上的失利，以及后面她连升两级，这些事接踵向秦嫣然压下来，将她最后一根稻草给压垮了。
负面的情绪吞噬着她，再加上米莉在旁边煽风点火，阴暗面就彻底让秦嫣然黑化了。
她将自己所遭遇的不公全部发泄在阮小冉身上。
觉得一切都是阮小冉害的。
紧接着。
阮小冉又抛出一个炸弹，道：“后来我成为核心设计师，蒋卿立刻给我下了个难题，要我画八张设计图，当时发生了失窃案，作案的人，也是你。”
她用的是陈述句，语气肯定，没有半丝疑惑。
“……”
秦嫣然依旧沉默，她扯了扯嘴唇。
却再也没有反驳的力气。
她眼底溢出一抹不易察觉地苦笑，最后肩头一垮，似乎已经放弃了辩驳，默默地接受了阮小冉说的一切。
既然阮小冉会这么说，肯定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她反驳，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事到如今。
已经没有再抵赖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