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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2章 主仆情尽
虽然每进一步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张永坚持认为，这样的代价是值得自己付出的，只要抓住正德，那今天的一切牺牲就没有浪费，自己伺候他这么多年，今天自己也要尝一尝被正德伺候的滋味，就连退位的诏书自己都已经替他写好了，到时候只要一宣读出去，宁王就可以进京为帝，自己就是首功之臣，到时候自己的要求也不高，只求一偏安之地，为自己养老之所在便可。
就在张永幻想着自己这次终于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时，人群中却是突然齐齐地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张永立刻定睛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当他见到出现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时，就连他自己也愣住了，正德？……他怎么出来了？
张永看得没错，这些府军右卫的侍卫以及他带来的这些太监也不会看错，没见到正德时，每个人都是一付奋勇向前的架势，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正德给绑出来，现在正德主动出来了，他们倒是有些发慌，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毕竟是这大明的主宰者，手中掌握着大明所有的权力，要说不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用着无数鲜血与尸体才堆出来的距离一下就退了回去，众人手持着钢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地在张永与正德之间来回的徘徊，心里却陷入了茫然之中。
“你们干什么？正德就在那里，还不快去把他给抓住，今天要是抓不住他，咱们都得死在这里。”赵怀真已经急疯了眼，眼看着目标离自己不过几十步远，可就是这几十步的距离却成了自己根本无法逾越的天堑，望着对面那个高昂着头颅的男人，自己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他给抓住。
被他这么一喝之后，人群终于有所松动，又向前拥了过去，不过在速度与气势上已经比不上刚刚，就在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低沉而又散发着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张永何在，让朕再看看你，看看是谁给你的勇气，居然敢来害朕。”
声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到了张永的身上，张永心里顿时暗暗叫苦，自己哪里不明白正德用的这分明就是缓兵之计，可是那些侍卫们已经被此时出现的正德给吓到，根本兴不起进攻的心思。
见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自己身上，张永没了办法，只能是咬着牙站了出来，遥遥向正德施了一礼：“万岁爷，奴才张永有礼了。”
正德顺着声音循去，在火把的映照下，张永的脸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不过这人自己倒是看得清楚，分明就是张永无疑。
“大胆奴才，你在朕的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朕给了你能够得到的一切，那宁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是这么来回报朕的吗？”
宁王？
张永敏锐地从正德的话中听到两个熟悉的字眼，自己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不对呀，正德是怎么知道宁王的事情的？他知道的不应该是邓纶的事情吗？怎么他不问自己为何要占烈风寨，而是提到了宁王？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跟宁王有所牵连的？
难道……
张永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出现在正德身后的那个男人，两个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像是连接到了一起，看着何家安脸上的嘴角渐渐地勾了起来，张永的心里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是何家安，一定是他。
他肯定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与宁王之间的关系，却一直引而不发，一直到在烈风寨拿到更多的证据之后，这才突然对自己发难，那天刚他进京时也是故意把邓纶打扮得那么严实，他并不是害怕别人看到他，而是故意在引诱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邓纶的身上，甚至在诏狱时自己跟邓纶的一番对话，也全都落在他的耳朵里。
何家安呀何家安，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老奸巨猾之人，自己错就错在太小看你了。
就在张永暗暗思索之时，那边的正德等不到张永的回话，自己却是重重一哼：“张永，你以为你不回朕的话，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朕就不相信这些侍卫里面全都是追随你的人，肯定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无辜被你牵扯进来的，朕现在就宣布，现在只要你们肯认错，朕就既往不咎，只抓首犯，其余无罪。”
无罪？
众侍卫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要说开始的时候，有一部分是被赵怀真给骗着反叛，可也有一部分人是想搏出一个名堂出来，毕竟当兵的不打仗，哪辈子才能成为将军。
可是随着战事的不顺利，倒下的兄弟是越来越多，对方的士气倒是越来越足，尤其是现在皇上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你看他们脸上那一股煞气，就像是要喷发出来一般，哪里还敢继续向前冲，倒不如就听了皇上的话，他不是说只抓首犯，其余无罪吗。
已经有人偷偷的把目光投向了张永与赵怀真的方向，在他们看来，正德口中的首犯应该就是他们两个人，只要把他们给抓住，自己就能拣回一条性命。
张永这个时候已经回味过来，听到正德所讲，自己顿时暗叫不好，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让正德开口，他这一开口顿时把局面都转到了他那里，看到身边越来越多不善的眼神，张永大声喝道：“正德，你休要挑拨离间，这些人都是我张永的好兄弟，才不会听你的话呢，识趣的话……”
那‘乖乖投降’的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身后却陡然传来一个声音：“你给老子趴下吧。”
接着一阵风声突然从身后袭来重重地拍在了张永的后背上，张永一个准备不足，一下就被拍倒在地上，接着两边的人飞快地涌了过来，压胳膊的压胳膊，压腿的压腿，只是瞬间的功夫，就把他给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这边张永一倒，那边的赵怀真就知道不好，果然，自己还没来得及逃掉，身边的前后左右就冲上来许多人，这些人原本都是自己的属下，现在却成了要自己命的煞星，手舞着钢刀冲了过来，没几个回合，自己便被一刀砍中手臂，接着也被人给踹倒，飞快地捆了起来。
怕是正德也没料到，何家安教给自己的这些话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看着张永跟赵怀真被强行按倒在地上，那些叛乱的人纷纷把手中的兵刃给丢掉也跪向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愣了一会之后，身后的何家安突然低声提醒道：“陛下，该是赦免他们罪的时候了。”
“哦。”正德立刻醒悟过来，双手一摊大声道：“诸位平叛有功，皆是朕的有功之臣，朕宣布赦你们全部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