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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回来得突然，当苏嫣看到出现在面前，风尘仆仆的男人时，眼中流露出惊讶。
如果苏嫣没有看到那些霍昭和沐小染、白白的合照，也没猜到霍昭以前对沐小染的心思，在见到霍昭的第一眼，她可能会开心的扑上去，投进他的怀里紧紧把他抱住。
可很多的事，都没有那些如果，苏嫣知道了、猜到了，再见到霍昭时，心底就多出一份芥蒂，这份芥蒂让她无法继续用之前的态度对待霍昭。
咬了咬唇，苏嫣抬头看了眼霍昭，又把视线挪开，不去看面前的男人。
“你……怎么回来了？”声音小小的，明显透出一股低落。
若是苏嫣有一条尾巴，这会儿那条尾巴肯定丧气朝下垂着。不止尾巴，她的耳朵肯定也会耷拉着，就好像错过美味零食的小狗，可怜巴巴又伤心。
预想中的生气愤怒和争吵都没有，霍昭不仅没有把心放回原处，反而神经高度紧绷起来。
一般女人发现这种事，大都是生气、暴怒、质问，而不是想苏嫣这样蔫儿哒哒的。仿佛犯错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一般。
苏嫣这样沉默低落，霍昭不会认为，她是不介意这件事。她越是表现得反常，就只能说明她越介意这件事。
霍昭把苏嫣搂进怀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他和沐小染之前的事。
就这样抱着她，想要把自己对她的心意，剖开在她的面前让她看清楚，可霍昭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开口。
良久的沉默过后，怀里的人儿突然动了动，伸手把他推开。霍昭低头看她，她把头垂得很低，他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却感觉到手背上一烫。
一滴如珍珠般饱满的泪，落在他手上，顺着他的皮肤纹理下滑，从滚烫很快就到冰凉。
她哭了？
向来沉着的男人陡然慌神：“小嫣，别哭，别哭。你听我跟你解释，你别哭。”霍昭再度把人抱在怀里，拍打她的后背安抚。
苏嫣心中堵得慌，憋了许久的负面情绪，因为霍昭的突然出现和拥抱，忍不住倾泻出来。委屈难受，还有不安猜疑，就好像泄闸的洪水翻涌不歇。
她听霍昭说要解释，抬起头用自己红彤彤的眼睛注视他。
此刻霍昭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要是他没有回来，没有主动找苏嫣解释，只怕因为这次的事，苏嫣心中会有个永远的疙瘩。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偶尔会想起一两个画面？那些画面，很多都和小染，还有白白有关……”
霍昭和沐小染之间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复杂起说，那么多年的喜欢，就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可若是简单点儿总结，也不过就一句话——他对沐小染，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而已。
从始至终，沐小染心里那个男人都是容珏，不是他。那些年，沐小染也未曾给过他半点儿回应。
“我和她始终维持在朋友的状态，从来没有越过这条线。当初小染和我表哥之间发生了很多事，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我这个当朋友的的确帮了她很多。”
霍昭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只要对方得到了他的认同，一旦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尽力帮助对方。
听完霍昭的解释，苏嫣的脑袋还是有些乱。她不知道霍昭说的话中到底有多少是事实，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事实，是他怕影响两个人的感情而故意隐瞒。
“真的只是朋友？”苏嫣轻声喃喃，像是在问霍昭，又像是再问自己。
霍昭那么好，单恋沐小染多年，对沐小染嘘寒问暖、为她照顾小孩，把她放在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位置……那么多年，沐小染对霍昭当真没有动过心吗？
说实在的，苏嫣不太相信。她不相信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清楚，沐小染和容珏之间的感情，而霍昭又太过优秀。
站在一个普通旁观者的位置，当一个女人处于感情低谷的时候，身边一直有一个条件优秀的男人，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相信大部分女人，都会忍不住对这个男人动心吧？
在和霍昭这段关系里，苏嫣偶尔总会冒出点儿不自信，甚至说是自卑。
大多数时候，霍昭对苏嫣的好，会让苏嫣把心底的不安都压下去，但一遇到更优秀的情敌，苏嫣就忍不住心底发虚。
“如果当初小染愿意接受我，你认为今天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霍昭说这个话的本意，只是想用来表示自己和沐小染，在过去的确只是朋友而已。但是话一出口，霍昭就发现自己这个话说得不对。
他这个话的言下之意，不就是只要沐小染同意和他在一起，他就会选择沐小染吗？这不就是在隐晦的表明，沐小染在他心中比苏嫣更重要吗？
因为霍昭这句解释，苏嫣面色瞬间苍白，雪白的贝齿紧紧扣住红唇，似乎要把那娇嫩的唇瓣咬破，咬到沁出血。
霍昭这样说，就是在他心中，沐小染的确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如果当初沐小染选择他，他肯定会欢欢喜喜和沐小染在一起吧？那现在，在霍昭的世界里，哪儿还有她的存在。
“你很喜欢她……你爱她吗？”苏嫣望着霍昭，倔强想要从他这里知道答案。
爱？现在霍昭知道的，关于自己和沐小染以前的事，都是沐小染告诉他的，他偶尔想起一些画面，零零散散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从沐小染的话里，他能判断出以前的自己是喜欢沐小染。可是如今的自己……失忆后他和沐小染见过许多面，可他一次心动的感觉都不曾有过。
每次和沐小染相处，霍昭感觉到的，只是亲切与熟悉，和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他以前的确是爱过沐小染，可是现在他很确定，沐小染就只是他多年的好友，仅此而已！
“我以前是喜欢过她，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霍昭凝视苏嫣的双眸，可以很笃定告诉苏嫣，他现在不喜欢沐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