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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砒霜。”
宋医生道。
宁乔乔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家主中的毒是砒霜。”宋医生道。
宁乔乔眼神闪了闪，抿了抿唇，没有讲话。
她知道砒霜，但是不了解，这种东西经常出现在国内古装题材的电视剧里，电视里都说这是剧毒，见血封喉！
“有没有解毒的办法？”郁少漠也是同样皱着眉，沉着声问道。
宁乔乔顿时抬起头，眼神定定的看着宋医生。
宋医生皱着眉摇了摇头，说出两个很轻、但又斩钉截铁地字：“没有。”
“没有？！为什么会没有？”宁乔乔瞳孔一缩，语气有些焦急地道：“是你找不到解毒的办法吗？那其他人呢？把东澜家其他的医生都叫来！大家一起总会想到办法的吧？”
大不了就把这件事摊牌，她就不信到时就算那些人心怀鬼胎，他们还敢真的不救外公？
“没有用的。”宋医生摇了摇头。
宁乔乔一怔，眼神蓦地变得尖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二少奶奶，现在你找谁来都没用，除非神仙在世，才有可能让家主好转。”
宋医生道。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仙。
郁少漠看了眼宋医生，又看了看她，皱起眉，握着她小手的大手紧了紧，道：“既然宋医生已经这样说了，你就听他的。”
宁乔乔怔怔地站着，回过神摇着头道：“不可能的，东澜家的医生们都那么厉害，他们不可能没有治外公的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
她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抬起头眼神急切的看着宋医生，道：“宋医生，你再想想办法，你那么厉害，你连我都可以救活，连胃癌判了死刑的人都可以续命，还有柳婷的事……你这么厉害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小小姐，家主是慢性中毒，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他应该已经中毒很长时间了，毒性早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我根本无能为力，而且就算不是慢性中毒，我们也拿这种毒没有办法。”
宋医生皱着眉道。
他们只是医生，再厉害的医生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否则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生老病死这些事了。
“小小姐，我从小在东澜家长大，东澜家对我有养育之恩，但凡还有一点点办法，我又怎么可能只能在这里干坐着？”宋医生道。
他刚才坐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想了一遍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然后发现自己无能无力。
没有什么是比‘无能为力’更让一个医生觉得挫败的了。
“……”
宁乔乔紧紧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知道，宋医生不是开玩笑的。
谁也没有讲话，实验室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宁乔乔忽然觉得有些窒息，皱了皱眉，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没有。”宋医生摇头。
宁乔乔闭了闭眼，咬着唇沉默了会：“那你告诉我，以外公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还能撑多久？”
宋医生表情很凝重：“情况好的话，也许半年，也许三个月……”
宁乔乔皱起眉抬眸看着他：“什么叫也许半年……也许三个月……”
“就是最乐观的保守估计是半年。”宋医生道。
宁乔乔瞳孔一缩：“那不乐观的呢？”
“随时。”宋医生道。
随时……
宁乔乔顿时如遭雷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少奶奶，你要知道家族中的毒，这些剧毒在他身体里日积月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而且家主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这对他很不利。”
宋医生道。
宁乔乔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冷了几分：“好，我知道了，除了检查出砒霜，还有别的吗？”
宋医生皱起眉：“除了砒霜之外，我还检查到一种药性，似乎并不致命，只是让人浑身无力的，但是具体是什么还需要验证。”
“这么说，给外公下毒的人还不止一个了？”宁乔乔声音有些冷地道。
宋医生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毕竟下了砒霜的人连这么狠的毒药都用了，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再下一种慢性毒药。
宁乔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宋医生，麻烦你继续检测那种药，还有砒霜……如果实在找不到解药，试一试能不能用什么方法延续外公的生命。”
“好。”
宋医生皱着眉点头道。
宁乔乔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郁少漠皱起眉看了眼她的背影，打了个手势制止宋医生要说的话，长腿一迈大步追上去。
宁乔乔走得飞快，从城堡出来，她几乎是在用跑的。
“宁乔乔！”
郁少漠几步追上去，一把从身后抓住她的胳膊，皱着眉紧紧盯着她：“你要去你干什么？”
“你说呢？外公现在都这样了，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找东澜劲算账！”
宁乔乔冰冷的眼神有些凶狠地道。
郁少漠眉头一皱：“你找他算什么帐？”
“当然是算下毒的账！他在东澜家的势力最大，给外公治病的那个医生分明就是他的人，外公的毒素也是他下的，虽然不知道两种毒到底哪种是他的杰作，但是肯定和他拖不了干系！”
宁乔乔语速有些急切地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下的毒？”
郁少漠问。
宁乔乔瞳孔一缩，有些愕然地道：“外公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他都已经那样了，还要什么证据？”
“光凭你外公中毒的身体算什么证据？你亲眼见过他下毒？还是亲耳听到他和医生合谋？你有照片吗？有可以指证他的铁证吗？只是因为你觉得医生是他的人，你就说毒是他下的，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宁乔乔眼神定定的看着他，过了几秒，皱起眉不可思议地道：“郁少漠，你居然在帮他说话？”
“我不是在帮他，我是在帮你！”郁少漠英眉紧皱，瞳孔紧紧注视着她：“宁乔乔，用你的脑好想想，你这样不仅根本无法指证东澜劲，甚至还给了他反咬你的机会，毕竟平时你和你外公呆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你们还经常独处，要说下毒你也不是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