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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若,冯子若,是北凰霆豢养的一批门客中,最最出色的一位。
他长得眉清目秀,秀美圆目,长长的睫毛弯弯翘翘,水灵灵的模样常被人误认为是个女子。不仅外貌如此,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清扬圆润,柔软的好似女子。
北凰霆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想,若非他不喜男色,难以接受断袖,他定然要把这人纳入后院做男妾。
“皇上命刑部严查皇后,却在青州知府揭发王爷罪状的时候选择无动于衷,皇上已表明了心意。”他长长的睫毛扇了扇,说道:“他这是打算废后保子。”
“废后?”
北凰霆猛地一拍桌子:“不行,母后在位多年,父皇都不曾下旨立本王为储,如果母后被废,本王还有什么倚仗?”
皇宫内院不同寻常百姓家,母子两人的命运息息相关,一荣皆荣,一损皆损。
“皇上决心已定,现在虽没有直言废后,但此事已迫在眉睫。相信,只要找到任何一点证据,皇后,恐怕便后妃不保了。”
若非北凰霆知道冯子若向来有话直说,不喜欢拐弯抹角,恐怕,他早已下令把这货给砍了!
他哼了一声,眼中肃杀一片:“只要我们在父皇之前帮母后毁灭所有证据,没有物证,单凭春英一人的空口无凭,父皇是不敢随意废后的。”
冯子若叹了一口气:“王爷,难道您就不好奇,为何皇后的贴身婢女失踪,如此大的消息,竟一直未走漏一丁半点吗?”
北凰霆整个人都因为冯子若的这句话而呆住了。
他懵怔了很久。
好半晌才缓缓抬头,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清秀的男子,说出的话不禁带了颤音。
“你是指,父……”
后面的那个字,早已震惊到他说不出口。
冯子若点点头,把北凰霆不敢说出口的那个人说了出来:“皇上。”
“不可能。”
北凰霆摇头表示不相信,但他眼中那抹破碎的光芒明明白白的告诉冯子若:他是相信自己的。
“虽然这很难让人相信,但事实,真的如此。”冯子若冷漠柔软的声音异常清晰,分析得当:“各大势力在皇宫中都有眼线,但真正能做到如鱼得水、瞒过所有势力的人,便只有皇宫的主人。”
“可母后是父皇的皇后……”
冯子若冷笑一声:“先皇后是皇上的发妻,皇上不也照样因为生来就带着诅咒的四皇子,而疏远了她么。”
“……”
北凰霆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缓和自己的情绪。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问道:“那本王接下来要怎么做?”
“以不变应万变。”
“不变?”北凰霆摇摇头:“经过今天这件事,本王那四个弟弟每一个都蓄势待发,要和本王争夺皇位。本王若不先发制人,岂不是落人于后,失了先机?”
冯子若之不屑的便是北凰霆的自以为是。
他绷着脸,说道:“若我是王爷,此刻,我不仅不会强行出头,反而会上奏皇上,远离朝堂,韬光养晦。”
“那太子之位?”
这是北凰霆最紧张、最在意的。
“太子之位空悬了这么久,不会在这一时半会儿就尘埃落定的。”
冯子若分析问题非常透彻。
他看到的往往是寻常人看不到的高度:“更何况,皇上处置皇后的决心已定,这个时候,若王爷强行插手,不仅惹得皇上反感,反而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借机生事。最后的结果只会殃及自己。”
“先让那些觊觎太子位的势力斗个你死我活,到时,王爷伺机待发,联合手握重兵的武城王,不仅太子位,即便是皇位,也可手到擒来。”
“届时,王爷想保皇后,便再无任何人敢说一个‘不’字。”
北皇霆:……
顿了顿,他问道:“那还要等多久。”
他不知道自己的耐心有没有那么好,他的方法比之冯子若的“韬光养晦”,虽简单粗暴,却能立竿见影。
他说道:“这么麻烦,要等到什么时候,到不如让仙天门把那些拦路的人通通杀光。”
异想天开!
这便是冯子若第二点瞧不上北凰霆的。
他耐着性子,说服北凰霆:“仙天门在江湖中的坏名声不亚于魔天教,和他们打交道,只能彼此利用一二,若想成大事,这些势力是靠不得的,难保他们时候翻脸不认人,王爷反受其害。”
“更何况,就算仙天门门主武功极高,但若对付皇上和王爷的四个皇弟,也未必有全胜的打算。”
“……”
北凰霆仔细回忆了一番几次见到仙天门门主时,那人嚣张跋扈的姿态,顿时,觉得冯子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未来美好的憧憬让北凰霆斗志昂扬,他点点头,大力拍了一掌案几,吩咐道:“帮本王拟好奏疏,派人连夜送去皇宫。”
他刚刚说完,门外边有仆人禀告:“启禀王爷,莫王妃昏倒了。”
北凰霆皱着眉头吼道:“她昏倒了传医师,找本王做什么!”
“王爷,您还是去看看莫王妃吧,毕竟,这颗棋,很重要。”冯子若提醒他。
北凰霆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起身,拉开房门,大步而去。
冯子若说的没错,莫芊芊这颗棋关系到武城王,他不能怠慢。
冯子若看着他离去,原本柔软的五官渐渐变得凌冽。
若非他逼不得已,他又怎会屈居于大皇子府,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北凰霆的谋士!
等他日……
等他日他计划得成,他一定第一个对北凰霆这混蛋下手!
—
北凰霆大步走向他和莫芊芊的婚房。
原本喜气的婚房如今一片死气沉沉,几个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出出进进,把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霆王妃见北凰霆走来,连忙起身拜见:“王爷。”
北凰霆看了看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莫芊芊,问道:“她怎么样?”
“医师说妹妹只是饿坏了肚子,体力不支,才导致了昏迷。臣妾已经命厨房熬了补气养血的血燕,一会儿便给妹妹暖暖胃,养养神。”
“嗯,你受累了。”
霆王妃眸光盈盈的看着他,一双水眸柔软动人。她的声音柔柔的,姿态娇媚:“为王爷分忧,臣妾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