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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瑾跟没听见似的,也没让兰月起来,兰月也就只能一直跪着。她身边的丫鬟狗仗人势,见我跟佑儿没行礼,厉声呵斥道:“见了瑾妃娘娘为何不行礼?!”看得出来这丫鬟是她娘家带过来的,也是翼族人。
我心里很不爽,是真的很不爽,但是我不想惹事,想着说不定她来这里耀武扬威一番就会离开了,所以拉着佑儿微微俯身算是行了个礼,我绝不会跟她跪下的。
纳兰瑾倒也没逼着我非要跪下,只是依旧没让兰月起身,她打量了我片刻说道:“听说你是凤族公主,本以为就算做不成妃子,做了个夫人,待遇该也不会差,没想到凤九天就安排了这么个破地方打发你。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看来就是这样的了吧?呵呵……”
她完全不避讳什么,直呼凤九天的名讳,看得出来她的气焰很是嚣张。她翼族说到底也就是一群鸟,鸟可没有凤凰金贵,她这是想来践踏践踏我。我心想她可能是把她自己比作鸡吧,可能是吧,落难的我的确现在没她这只鸡过得痛快。但是我嘴上没说出来,说出来要出事的,谁让她头衔高过我呢?我现在不得不低头。
见我没吭声,她还不依不饶:“怎么不吭声呢?你们神族的人不是很嚣张吗?如今怎么甘愿这般落魄?曾经尾巴翘得比天高,现在夹着尾巴做人了?嗯?”
我还是不做声,我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翼族的,当初幽冥之地被天界攻打,他们翼族跟幽冥之地是有婚约的,关系到了这种地步却躲得远远的,现在凤九天让幽冥之地死而复生了,他们翼族还不是上赶着来讨好?据我所知翼族并不是一个庞大的种族,可能实力还可以吧,加上现在幽冥之地需要扩张势力,圣主才逼着凤九天娶了纳兰瑾,这女人自己屁颠嫁过来了,瞧着气势好像人家求着她嫁过来的一样,我可不觉得圣主那老太婆会求人。
可能见我这‘软柿子’捏着不痛快,她冷嘲热讽了一番也就离开了,她走之后佑儿问我:“她是谁啊?我觉得她好讨厌……”
连个孩子都觉得她讨厌了,我还能说啥?我就跟佑儿说,就算讨厌她也不要表现出来,咱们现在处境比较尴尬。佑儿懂事的点了点头,兰月站起身嘀咕道:“夫人你可真能忍,瑾妃那么说你你还能一言不发的受着……”
我苦笑:“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我带着孩子,斗不过她,她一个翼族公主,从小养尊处优,怕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我得罪了她,以后她恐怕都不会让我过好日子的。能忍则忍呗,大不了就是受点气嘛。”
兰月笑着说道:“夫人性子真好,你真善良。”
我不是善良,是没办法反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都不曾带佑儿出门散过步,时间长了,孩子好动的天性就按耐不住了,佑儿非要吵着出去玩,我没办法,也心疼孩子,只能答应了。
想到之前圣主奚落我的话,我还是化了妆容打扮了一番才出门,毕竟我现在身份是凤九天的女人,哪怕我跟他都心知肚明这是假的,但是也要装得像。
佑儿和兰月都夸我好看,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我只是笑了笑,凤族灭了之后,我再不曾点过红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我不敢带着佑儿走太远,怕碰到不该碰到的人,比如瑾妃,比如圣主。
佑儿一路蹦蹦跳跳的,我跟兰月跟在后面时不时的闲聊,听兰月说凤九天自迎娶纳兰瑾进门之后就没在她那里留宿过,纳兰瑾为此很是恼火,没少去找圣主诉苦,圣主说了几次凤九天,凤九天还是老样子,压根没正眼瞧过纳兰瑾。
我听了心里自然是痛快,任她再怎么作妖,就算现在幽冥殿后宫里她身份地位最高,凤九天一样还是不待见她,她还不如当初的良妃呢。
一个没注意到佑儿,他就撞上了一个人。听见佑儿的惊呼声我才循声看过去,还好他撞到的是子夜,不是其他人。
子夜把他抱了起来:“小公子,走路小心些。”
我面对子夜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搭话,有点期待跟他的见面,也有些想转身逃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纠结。
子夜看向我的时候,目光定住了半晌,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竟然会庆幸我今天出门前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番。
“真巧。”这是他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说道:“对啊……一出门就撞上你了。”
他把佑儿放了下来,佑儿回到了我身边,唤了声娘亲。子夜怔了怔,我摸了摸佑儿的头发。似乎没什么话可说了,最后子夜伸出手,一架别致的琴出现在了他手中。他说道:“看你应该也不怎么出门,觉得无聊的时候,消遣消遣吧。”
我还没做出任何动作,兰月就已经上前把琴接了过来,并且帮我到道了谢。子夜抿嘴笑了笑说道:“那我先走了。”
我点头,他转身离开,我看着那架琴,有些愣神,陪佑儿再玩耍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我把琴摆放好试着弹了弹,琴是好琴,幸亏从前我学过,不然真的白白浪费了。最初还是二哥教会我弹奏的,二哥在什么方面都特别有天赋,只可惜……他已不在。
我弹起了二哥交给我的曲子,这首曲子叫《花见月》,从前学的时候觉得很难,也不懂得欣赏,现在重温一遍,我才听出了其中的情感。二哥的性子并不多愁善感,但是这首曲子却让我听出了伤感和浓浓的思念,他不是不伤感,是他把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放在了曲子上,从未在人前表露出来。
弹完一首曲子,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凤九天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我看了看一旁的佑儿,他看见凤九天的时候就低低的垂着头,时不时的抬头望他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