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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送回了悬崖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夜风,那么凉。
我问他:“你了解凤九天吗?了解……幽冥领主吗?”
他答:“每个人都有别人无法了解的一面,想要透彻了解一个人,何其难,我不敢说了解他,你也一样吧?”
我又问道:“你觉得……他想让我死吗?”他思索了片刻说道:“只要他不曾亲口对你说,你便可保留三分,不过……你确实不适合跟他走得太近。”
我苦笑:“我会牵累他,因为我是个毫无作用的凡人,对吗?”
他摇头:“不,太靠近他会害死你自己,这是实话。你也不用多想,有几个凡人能像你一样拥有无尽的寿命?反思你失去了,同样也得到了,世上无十全十美之事,不贪既是最好的。他若放不下,自会来寻你,他若真要你死,结果也是一样的,人活着,有诸多无奈,有时候也只能顺其自然逆来顺受,别无他法。”
对于天帝想除掉领主的事情他肯定是清楚的,即便是兄弟,他也不能管,因为他的身份。所以他才会用自己的经验之谈给我上这一课,他跟我一样,对于命运,只能顺其自然,甚至是逆来顺受。
我倒是不觉得我可保留三分,用这三分去相信领主,事情已经显而易见,是他下的命令,让月妃杀我,可笑的是,最后是子兮那个最讨厌人类的放了我一条生路。
我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凤九华转身离开:“我不过正巧路过而已,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救你,你跟普通人不一样,还是不要在夜半时分一个人在这荒僻之地行走,很容易出事的。”
我默默然,之前我那样的心情,哪里能想到那么多?他说他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救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青女还一直跟着我?我有些无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也不会告诉她凤九天的下落的,现在已经没有上神凤九天了,只有幽冥领主。
即便领主真的想我死,我也没想过把一切都告诉青女,或者公之于众,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把他的一切告诉任何人。转念一想,我所知道的还真不少,难道他是因为这个才要我死的么?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知道得越多的人,越活不长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想错了,我不是那样的人,即便我心里知道的有许多,但是我能烂在肚子里,对这一切守口如瓶。
天亮之后我才走路回去,幸得在凤九华走后我没有再遇到什么鬼魂,最后也算是平安的回到了家里。我刚进门的时候就迎面遇上了正要出门的叶恒丰,他见我风尘仆仆的从外边回来,楞了一下问道:“你昨晚上没回来?”
我‘嗯’了一声,不想多言,他却不着急去上班了,开始跟着我,跟我长篇大论起来:“你怎么能夜里不会回来呢?世道险恶,你就不怕出什么事儿吗?你出去怎么不知会我一声儿?那样我能跟你一块儿去啊,你说你……”
我回过头看着他:“我当初见到的那个高冷又邪魅的江洋大盗哪里去了?你咋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呢?就好像我妈似的,我妈都没像你这么跟我唠叨过。”
他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我‘噗嗤’笑出了声:“哈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跟你开玩笑呢,我没事儿,你去上班吧,我收拾一下就去店里,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转身出门了。他活得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人了,虽然舍不得减掉那一头的长发,穿衣也喜欢长款的老式长衫,但是他已经渐渐习惯了现代的生活。
我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现在才感觉活过来了一般。
到了店里,越长风已经来了,我跟他提起想离开这里的事儿,他楞了一下说道:“正好,我也要出趟远门儿,要一起么?”
我问道:“你要去哪里?”他看了眼叶恒丰说道:“我要去赌一把,我不想跟别人瓜分我的身体,我要找回过去的记忆,我要知道……那只鬼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到我身体里的。”
叶恒丰说道:“赌吧,赌一把还有一丁点儿的希望,不赌的话,就什么也没有,万一成功了呢?反正肖大宝的例子你也亲眼所见了,他不死,我也就不能活过来,不得不提醒你的是,那点希望很渺茫。你也可以选择苟且偷生的度过余生,等到自己魂魄被彻底吞噬,反正只有两条路可走。”
越长风笑道:“我是那种等死的人么?”
虽然我心里担心,但是还是决定跟他走这一趟,我要的是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都好,而他,也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还能一起走,是最好不过的了。
过了几天我们就出发了,叶恒丰也在一道儿,开着那辆越野车,跟出去旅游似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的心事,我都明白,没有必要把不开心的都表露出来。
车窗玻璃已经修好了,越长风说他在考虑要不要我报销费用,因为当初是我给砸坏的。我说我就这么穷,赔不起,大不了多帮他打几年工,他笑着说,行啊。
我也希望能多给他打几年工,我不希望他变成另一个人。
我们没有问越长风,但是已经猜到他对自己身体里那只鬼的身份有眉目了,不然他不会贸然出发,世界之大,他上哪里去找那只鬼的肉身?
他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路之后才出发的,我相信他也已经想清楚了,人生总得有几次重大决定是需要自己去抉择的,都是成年人了。
一路上我们停停走走四处游玩,一点儿没有心情沉重的感觉,到了一处比较有名的风景区,我们就暂时驻足在了这里。这里虽然是风景区,但是很偏僻,路因为游客多的缘故也早已经修通了,但是这不是旅游旺季,所以人比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