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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江洋大盗回过头笑着问我:“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追杀你了,姑娘是否能停留片刻跟在下好生谈谈?”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捂住了眼睛:“那啥……你能找件遮羞布吗?”不是我有意要占他便宜,是他自己暴露狂,一直在我眼前晃,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心里真的是又羞又气的,我这辈子就看过领主一个男人的身子……
他不以为然:“前世方觉该守规矩,重生之后反倒觉得没那么讲究了,肉身谁都有,有何不好意思?大不了,在下对姑娘负责便是。话说回来,姑娘真的未曾见过一个臭道士?他跟在下一般高……”
我有点慌:“你已经问过了也说得很清楚他跟你一样高,但是我真的没见过,你别问我了成吗?”
他一个闪身又回到了我跟前,伸手捻起了我刚才不小心落在地上的一张符纸说道:“你撒谎……这符纸上面,有那个臭道士的味道。”
我无语凝噎,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抽了,问道:“你是狗吗?”这完全是我心里第一反应的想法,我没想着说出来,其实我想的是他是不是属狗的,鼻子这么好使,可是却……
这句话一出口,我以为他会很生气,瞬间大变脸,把我杀死,或者他依旧是笑着,然后把我弄死在这里,但是他没有:“在下不是狗,在下是江洋大盗,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我腿脚有些发软,急着解释:“那个……我不是有意想骂你,我的意思你鼻子好灵啊,这都闻得出来……”
他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没嫌弃我已经成了泥猴:“所以说呢……?你一定认识他,对吧?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欲哭无泪,现在领主一定还在睡觉,不然我遇到这种事情他不会没动静,这个江洋大盗简直就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感觉他虽然复活了,但还保留着做鬼的时候的实力,来无影去无踪的,更要命的是他还不怕驱邪的符纸,简直就是个怪物。
我颤抖着说道:“我要是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会杀了我吗?我发誓,我也在找他,不然我还上山来干啥?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眯起眼看了我一阵松开了手:“我相信你,这山里不太平,你就跟着在下走吧,咱们的目的一样,都是找那个臭道士,正好顺路,对吧?”
我看他不是想跟我一起去找越长风,是他想挟持我。
算了,我认栽,一群鬼都被他一瞬间秒杀,我还能一口咬死他么?他在前面走,我就跟在他身后,他走路健步如飞,稳稳当当,我走路慢慢吞吞,颠颠簸簸,摔了一跤之后身上都是泥,他没穿衣服身上竟然出奇的干净,除了身上被雨水淋湿之外,泥土似乎并不会沾到他身上,脚上都特别干净。
我见他也没回头看我跟上没,我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说不定他自己走没影了,我还能趁机逃走。
我刚这么打算,他就在前面敞开了嗓子吼道:“你要是再不走快点跟上来,在下可要动粗了,打断你的腿,扛着走!”
我吓得一哆嗦,咬着牙快步跟了上去,几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他似乎并没有想着漫山遍野的去找越长风,直接带着我到了山下,又回到了那荒村里。他走进了一间已经漏水的屋子里,鼓捣了一番穿了身布扣长衫走了出来,看着倒是像那么回事儿了,只是让我奇怪的是,这衣服起码放了十几年了,看起来为啥这么干净?
他好好的穿上衣服了我也就放心了,省得再让我膈应。
他好像没打算继续走下去,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似乎心情不错。他突然问我:“姑娘觉得在下是坏人么?”
我装傻:“看起来不坏,你还救了我不是么?”
他瞥了我一眼:“可在下现在绑了你要逼那臭道士出来,你还觉得在下不是坏人么?”
且,还真的敢承认他做的龌龊事情,我就知道他让我跟着他走没安好心。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突然又自言自语的说道:“记得许久以前,我做过许多错事,也做了不少好事。一半人想我死,一半人想我活。想我死的是官吏,想我活的是穷苦老百姓,因为我对官吏不利,对穷苦老百姓有利,我总会拿着偷来的金银珠宝给那些快要饿死的人。终究……用利益建立起来的信任不可靠,最后一个口口声声说我是好人的家伙出卖了我,让我横尸街头。我不气,也不恨,只是觉得可笑,只想着……来世不再做好人,不再为别人而活。”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亦正亦邪是这么来的,这样算起来他还不是个坏人,可是最后遇人不淑,被人算计了。只是他想法太过偏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恐怕不会再做什么好人了。
我总觉得他让我害怕,我不敢多言语,过了片刻他看向了我:“姑娘陪在下说说话吧,这么些年了,在下一人在这深山里被埋葬,后来在那姓肖的身躯里沉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快忘了上次跟人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我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说道:“你想说什么?我还没试过跟一个江洋大盗坐下来畅谈,说错了话你可别杀我。”
他顿了顿,我转过头看着他,他却是楞了一下,突然笑了:“姑娘尽管说,在下倒是不会跟一个女流之辈计较。”我总觉得他说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又无处反驳。
领主就跟拉闸了似的,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要是醒了倒是告诉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除了我就剩下眼前的江洋大盗,我很有阴影的……
他忽然看向了我的手腕:“姑娘手腕上的镯子好生别致,一看就非凡品,可否摘下给在下瞧瞧?”
我捂住了手腕小心翼翼的问他:“我要是不给你会把我手剁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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