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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玻璃柜里的簪子叹了口气,问他:“这簪子值多少钱啊?十万?”
他摇了摇头:“无价之宝,这簪子是有故事的,不过价格合理我会考虑卖……我这几天已经把那天晚上上面沾染上的阴煞之气都完全去掉了,终于可以卖出去赚一笔了,我还得买辆车呢。”
本来以为他只有在眼睛看见钱的时候才会发光,才会变得有神,其实并不是嘛……
那天晚上他跟那只鬼打斗的时候,可一点也不懒散,认真得很,而且,当他最后想把簪子还给那个女鬼的时候,他也没抠门儿,要知道要是那女鬼接受了,一笔钱就这么飞了。
说来也怪,当天下午就来了个客人,把簪子买走了。在这小县城里敢开古董店的都是不怕穷的,花得起大价钱买的肯定都不是本地的。就这么一笔交易,我觉得够越长风吃几年了。
卖了多少钱他不肯告诉我,但是我觉得应该高于十万,绝对的,看他连续几天笑呵呵的,还开了辆四轮新车来上班就知道了。做这行久了,我就渐渐的发现了一个规律,一般不开张,一开张就吃三年。
他还算有良心,这单买卖给了我发了奖金,一千块呢,在我看来足够我一个月生活费了,还有多余的。我可没指望着他能分我个万八千的,人不能太贪心。
这次生意做成了之后,他日子明显过得潇洒了不少,不过也就只有头几天有股子高兴劲儿,过了就还是跟往常一样,该来店里来,该赚外快的赚外快。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他并不是靠这个店过活,他平时出去给人看风水啥的,也没少赚钱,我出生在那样的小山村里,深知做这行的来钱快,就连三流的假道士都能骗到手不少钱。
我觉着吧,越长风还算是那种有点真本事的,他肯定挺有钱的。而且他在本地名头还是不小的,不管有钱没钱的,家里有点大事儿小事儿都找他,我来这里上班这么久,碰到好多个来找他做事的了,我没仔细问,但是基本都是看风水或者家里不太平。
介于他真把我当他徒弟了,他开始出去赚外快也拉上我一起了。我问店谁看,他说关了就关了,没事儿的时候再开着玩儿,反正不图这店能赚钱,这里能买得起好货的人压根没有,有也是外地来的,该赚钱的时候跑不掉,不该赚钱每天死守着也没用。
我问工资他怎么给,他说还是照常给,而且要是我跟他跑生意赚的钱还给我分红,只不过是七三,他七我三。我真没想到他这么大方,要知道我啥也不会,纯粹就是去给他打打下手,外带着玩儿,这样还能赚钱,挺不错的了,就算不赚钱还有一份固定工资呢,我当然乐意跟他一块儿跑。
这天他大早上就到我家门口了,使劲敲门,邻居都有意见了。我睡眼惺忪的打开门,他一阵唠叨:“你说你,穷得用不起手机吗?睡得跟猪一样,再敲一会儿人家告我扰民了。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早点吗?走,跟我跑个地方,这是单大买卖。”
我看了他一眼回屋子里洗漱换衣服,没睡醒,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我洗漱完出来他就说让我准备几套衣服,该带的日用品都带点,其他的就别管。我问他难道要去很远的地方?他说有点远,不过也不是很远,就是一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他去收好东西,收了货就回来。
原来他也不是只等着别人拿东西来卖给他,他还会自己出去收货。我也没什么意见,收拾了几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用一个小行李袋装着就跟他出门了。
他看样子是打算开自己的车去,他还说买这车就是用来跑各种不好跑的路的,直说没买亏没买错。我又不懂,就听他一个人在一旁叨叨了。
他车里放着音乐,声音还挺大,我闭目养神,隐约听见他问我:“上回突然出现那男的谁啊?我一直憋着没问,但是我又觉得咱们这么相处太奇怪了,还不如问出来好点。”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知道他一直想问,也知道他一直在憋着没问。既然他问了,我也就索性说开了:“他不是人类,反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过不久就会走吧。”
听我这么说,他说道:“那行吧,看他保护你,我以为是你的谁呢,比如你家供的神或者你家老祖宗……”
我白了他一眼:“你家老祖宗!”
或许对于他这种见过世面的人来说,我的回答和他所见并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所以他才会表现得这么平淡。
车开离了县城,真的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路烂得要死,一路颠簸得我胃都要吐出来了。下车休息的时候,他还打趣:“你吐得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
我没说话,摸了摸小腹,真怕一不小心把孩子给颠没了,不过想想这孩子应该没那么矫情。
山路车不好开,前进的速度慢了许多,而且路比价窄,一旁还是山坡和悬崖,特别惊险。不知道越长风是不是缺心眼儿,一路上嘴巴没停过,开车的时候还跟我说话,眼睛四处乱飘,根本没好好看路,他就不怕出车祸?
这地方再怎么落后,总算能把车给开进去,路是没修通,但是土路也够宽敞的。
到了一个村子,他把随身携带的地图拿了出来,看了一番之后说到地方了,把车就停在了村外的一片空地上。
走进村子,随处可见村民饲养的家禽,鸡鸭鹅的粪便自然也到处都是,村里里也有许多没拴绳子的狗,看见生人就冲上来想咬。
我小时候生活的环境跟这个差不多,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再凶恶的狗,你比它更凶它也就只敢站在远处吠几声了。
越长风带着我找了个农户家住了下来,说在这里等人,吃饭也让人家杀鸡宰鸭的,会按市面上的给钱,村民也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