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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魂魄被凝聚成了珠子我一直戴在身上,我怕到时候我连这颗珠子都留不住,据说人死后魂魄是要去地府的,我不知道凤九天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妈的魂魄留下,我只剩下这个了……
我经过了一番挣扎,让李茂他娘喂那碗汤药给我喝,我手脚被绑着,没办法动弹。
我其实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定孩子会没事呢?当初凤九天都弄不掉这个孩子……虽然可能他是怕我也随着孩子一起死了……但是我还是要赌一把。
那碗汤药很快被我喝得见了底,嘴里弥漫着中药苦涩的味道,让我有些反胃。李茂他娘却带着胜利的笑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左大师指点我,说你肚子里的野种来历奇怪,一般的法子弄不掉,我在汤药里加了点儿‘作料’,是从左大师那里弄来的,等会儿疼起来了叫我,省得把你给疼死了。”
说完她就笑着出去了,我心一沉,我没想到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去找过了那个神棍,左大师就是他们家一直走得近的那个神棍。看来那个神棍还有些本事,竟然算出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一般,这是要赶尽杀绝……
我咬着嘴唇落泪,不是因为已经开始的疼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哭。在这时候我特别希望凤九天能够出现,除了他,我已经想不到其他能够救我或者靠得住的人了。
我感觉到腿间有热热的东西涌出来,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疼痛已经折磨得我满头大汗精疲力尽,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大声叫李茂他娘。叫了好一阵儿他娘才慢悠悠的走进来,看见我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只是冷嘲热讽:“当初跟野男人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现在痛起来了知道喊了?就是要让你多疼疼,长长记性。放心,你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咱们李家不留,等你生下李家的种,就立马滚蛋。”
我就不该叫她进来,她除了骂我,什么也不会做。我咬着牙说道:“你还活蹦乱跳的,自己不能生吗?作为女人,你不觉得需要别人帮你生孩子可耻吗?还是说……你已经老得成了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恼羞成怒,上前揪着我的头发就是一巴掌:“不要见的下贱货,我都什么年纪了还说这种话?就算能生,我也不会生,不让人笑话吗?你个小骚蹄子,还不长记性是吧?老娘打死你!”
等她发泄完了,走了,留我一个人生不如死。我已经看见我坐着的椅子上有血流到了地下,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在叫我的名字。
我有气无力的睁开眼一看,是李茂他爹。李茂他娘就站在一旁,一副死鱼脸盯着我,巴不得我死了的样子。
李茂他娘叫来了一个婆子,帮我收拾了一番,才让我躺下休息。那婆子说孩子流干净了,然后就走了。折腾到了半夜,我觉得小腹还是痛得要死,想睡也睡不着,想逃更是逃不掉,更别说把我妈的尸体带走了。
我低估了李家人的无耻。
突然听见李茂他娘尖叫了一声,在夜里显得特别的突兀,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我也无心猜想发生了什么事,陆陆续续的又听见了一声尖叫,我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挣扎着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凤九天突然出现在了房里,桑华竟然也跟着他。
两人像刚打了一场似的,桑华还不想收手,凤九天不耐烦的说道:“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你不是神吗?这里棘手的事你管是不管?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咱们的账以后慢慢算!”
桑华似乎才察觉到什么一样,没有继续纠缠凤九天,而是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自言自语:“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凤九天抱起我没好气的说道:“鬼知道!我告诉你,我的人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也别想活!”
不难猜到,凤九天可能早就想来找我,只是碍于被桑华纠缠住了。
我急忙说道:“我妈的尸体在这里……要走一起带走……”
凤九天表情有些严肃:“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守着你脖子上的珠子就好,尸体不过是躯壳而已,无关紧要……”
我有些固执:“我只是想让她的尸体有个安身之处,让我把她安葬了吧……求你了……”
桑华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打开门走了出去,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和一股浓重的难闻的腥味,那种腥味不是血腥的味道,跟血腥掺杂在一起特别的难闻。
凤九天沉默了许久说道:“我说过了,尸首什么的无关紧要,不必去在意……”
我当然不愿意,挣扎着脱离了他的怀抱,就跟着桑华往外面走去。凤九天没拉住我,只是跟在我身后。我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眼前的一幕让我毕生难忘……
李家的人,老老少少都倒在了血泊中,连之前帮我收拾的那个婆子都没能躲得过,可能是为了防止我发生意外,所以李家人没让她今晚上离开。
院子里除了桑华还站着之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我无比熟悉,那是我妈……
月光下她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看那不清脸。但是她的身形我不可能看错,的确就是她。这跟我想象中的死尸不一样,没有腐烂,甚至皮肤都还完好无损,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李家的人没有发现这怪异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我妈突然转过头盯着我,风一吹,撩起了她的头发,我看清楚了她的脸,她的眼神是我完全陌生的,透露出了想要把我撕碎的凶狠。她迅速的朝我奔跑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人心底生寒。她的速度快得吓人,桑华大叫一声小心,飞身扑向了我妈,两人翻滚在了地上。
我瘫坐在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凤九天挡在了我跟前,蹲下身捂住了我的眼睛:“别看了……我说过了,尸首什么的不重要,她的魂魄在你这里就足够了。这里现在就只有你一个活人,她只要闻到活人的气息就会凶性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