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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音垂了垂眸子,半响,低声道,
“但实际只有你见过她那与众不同的一面,是吗?”
霍遇点了点头,
“她在长辈面前,在我哥面前非常的乖巧,唯独在我面前非常张扬,她长得漂亮,我也不讨厌她,经常带着她一块儿玩。”
沈佳音心里有些吃味,酸不拉几的说,
“她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霍遇……
“后来,唐家突然送她出国留学,去了五年,十八岁那年回来了,那时候她已经出落的非常漂亮有气质,我大哥对她是一见钟情,但是大哥不在的时候,她经常来找我,我那时候脾气不好,身边除了那几个很铁的朋友,几乎没人能受得了,在部队又练了一身匪气,根本没女孩子敢接近我。”
他顿了顿,道,
“那会儿朋友一块儿出去玩,都是成双成对的,救我一家孤家寡人,她回来后,有事没事喜欢粘着我,几次三番跟我表达了意思,大男子心理作祟,我没拒绝她,年轻时候不懂事,觉得这样的带出去也挺体面,私下里都默认她是我女朋友,但是她对大哥,却依然很好。”
“不是私下里默认,是本来是!”
沈佳音扫了他一眼,语气说不重,但是绝不算开心。
“所以,她明面跟你大哥好,私下里却又跟你暗度陈仓?你不是喜欢她吗,她在你们兄弟身边徘徊不定,你这么默许她?”
“所以我那时候对她,算不是爱情,准确的说,她像是我生活里出现的一个意外,可以好,但是好过了,也如一汪潭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如果不是爱情,那你为什么明知道有些事都是她做的,却一直纵容?”
霍遇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
“听我慢慢说。”
“我们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多久,被我大哥知道了,他来找我,我们俩打了一架,我在部队呆过,出手没个轻重,那一次直接将我大哥的一根肋骨打断了,我爸揍了我一顿,将我大哥送到医院,我妈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好说歹说,让我爸饶了我,拉着我去医院给我大哥道歉。”
他想到这里,眼流露出一股涩然的意味,似乎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很复杂。
“我道了歉,但是心里并不服气,我大哥求我,让我把唐素雅让给他,我说凭什么呀,凭什么我要让给你。”
他苦笑了一下,道,
“我那时候是这么混蛋,再后来,我在部队表现不错,被推荐参加特种部队的集训,我谁都没说,自己报了名,直到半个月,名字报去之后,我家里人才知道,我爸原本对我不抱什么希望,骂了一顿,由了我,而唐素雅,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说,因为在我的意识里,这根本是我自己的事。”
沈佳音刚开始还酸他两句,后来安安静静的听着。
“因为我二叔在部队的关系,特准了我一个星期的假,让我回来参加大哥的婚礼,直到我回来,才知道要嫁我大哥的是唐素雅,其实没多少感觉,我对她不算好,也没必要要求她等我,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让我意外,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我大哥,是真的特别喜欢她,当了两年兵,人也变得成熟了,我只希望她嫁给我大哥后别再生出什么事端,也早做好决定,等我结婚后,一定不会留在林家,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
“她跟我大哥结婚前的两天,我跟一帮兄弟出去玩,自从我进了部队之后,大家没有出来聚过,那天大家喝的都很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她睡在我身边。”
沈佳音的手微微紧了紧,眼神有些复杂。
霍遇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道,
“她说那一晚,算我送她的新婚礼物,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关系,我没有戳穿她,我在部队做过抗药性训练,只要我不想醉,不会醉,所以我很清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可我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所以对谁都没有说这件事,我大哥婚前,我是不可能跟家里这么说的,这件事这么翻页了,我没想到的是,再见到我大哥的时候,听到是他的死讯。”
“其实那天我在外面执行任务接到了我大哥的电-话,他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情绪很激动的质问我跟唐素雅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烦的不行,直接挂了他的电-话,在这之后没多久,我接到了面传来的通知,我才知道我大哥跟我母亲一起除了车祸,我执行任务的地方,离他出车祸的地方不足五公里,如果我当时肯认真听他说完,不会出这种事,我母亲当场死亡,我见了我大哥最后一面,我留给我的只有一句话无论唐素雅做了什么,让我看在他的面子放过她。”
沈佳音一阵心惊,她没想到这后面是这么沉重的过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霍遇,毕竟是她逼他揭开了这些伤疤,她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霍遇吐出一口浊气,抱着她,道,
“没事,过去这么多年,我早没感觉了。”
“我大哥临终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我爸丧妻丧子,一怒之下,将所有的罪名挂到了我头,其实他没错,的确是我的责任,所以这么多年,他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无话可说。”
“爸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霍遇笑了笑,道,
“没关系,我现在只要你在我身边够了。”
“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哥和母亲去世的阴影,没有人想太多,直到事后,我才隐隐觉得这件事跟唐素雅是不是有关系,我试探过她,也查过这件事,但是什么都没查到,而她也以丧夫之痛为名,出国进修,我也因为心杂念太多,申请退伍了,投身商业,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停过调查,直到半年前,才拿到了一些不算证据的证据。”
“这也是我突然回国的原因。”
霍遇眯着眼睛,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