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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却想着之前的情景,看着眼前赤裸裸的场景,和青萍一脸可怜的样子,沈婉仪便是再迟钝,也能将事情猜出个大概。“婉仪,不是这样的……”季渊华着急地想要解释,“夫人…”青萍却有意无意地堵住了季渊华的话,“夫人,你要替奴婢做主啊……”青萍边说边啜泣着,委屈极了。沈婉仪眼中噙满了泪水,但依然保持着她的自尊和骄傲,“够了,不要再解释了。”说完沈婉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季渊华刚想追上去,青萍却紧紧缠住了他。“老爷,奴婢好冷,你不要走……”“放手。”季渊华的声音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要……”青萍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语气,企图留住季渊华。“我季某从来不动手打女人,你不要逼我。”“老爷……”青萍还想继续挽留,季渊华却用力挣脱了她,愤然离去。
“婉仪,婉仪你在哪里!”季渊华四处寻不见沈婉仪的身影,这个看似冷酷镇定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慌乱的滋味。而此时的沈婉仪,正在后院的湖边独自沉思着。
她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眼前的那一幕,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信。冷冷的夜风吹起,她打了个寒颤。想起以前晚饭后,季渊华总会陪她来这里散心,她说她喜欢荷花,季渊华便在这湖里种满了荷花。她嗔怪他太浪费,他却淡淡道一句:“无妨,你喜欢就好。”眼底满是柔情。她曾骄傲地以为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季渊华露出这种神情,可……自己收养的婢女,或许早就目睹过了,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知情,不是么?
沈婉仪苦笑一声,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个笑话。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当成姐妹看的人,若是季渊华亲口告诉自己,他爱的是青萍,自己也许会退出成全他们的吧。因为她太爱季渊华了,爱到只要他幸福,自己得不到也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她,心里会如此难受呢?刚才的那一幕,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沈婉仪的心上。
“婉仪!婉仪你出来好不好!你不要躲着我啊!”季渊华的声音传来,沈婉仪擦了擦眼泪,欲找一条小道逃走,却被季渊华抓个正着。
“婉仪,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你听我说……”因为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寻找,季渊华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沈婉仪见季渊华找自己找得如此焦急,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但刚才的一幕又令她无法忘记。“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沈婉仪转身又要走,却被季渊华从背后一下子抱住了,“婉仪,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解释好不好……”
沈婉仪用力挣脱了季渊华的怀抱,近乎声嘶力竭地质问起来:“你不要碰我!你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俩那种暧昧的姿势在床上,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们是清白的?啊?”
静静地听沈婉仪发泄完,季渊华缓缓开口道:“我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
“呵。”沈婉仪冷笑了一声,“季公子,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一样好骗吗?这些话,请你去跟会相信你鬼话的人说去吧。”
沈婉仪背过身去想要离开,一阵凛冽的夜风又吹了起来。“阿嚏!”
身上多了一件披风,是季渊华的。“先披上吧,就算生我的气,也别冻着自己。”季渊华的语气里一如既往地宠溺,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无奈。
“我不要,你去给青萍披上好了。”沈婉仪将身上的披风脱下塞进季渊华手里。这次季渊华却没有依着她,强行给她披上,“婉仪,都是我不好,你要惩罚的话你就惩罚我,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好不好?”季渊华的双手紧紧握住沈婉仪的肩膀,由不得她再次拒绝。
沈婉仪却毫不领情。“季渊华,你这温柔陷阱,究竟对多少姑娘施展过?没有一个人会逃得出你设下的圈套吧?”沈婉仪的语气里满是倔强和不屑。
“没有,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季渊华严肃地说。
“你叫我怎么再相信你!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情话,你都对青萍说过吧!”沈婉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
见沈婉仪哭了,季渊华一下子乱了阵脚,不知怎么办才好。都怪自己不够坚定,一开始就不该留青萍这个祸根在身边的。婉仪生性善良,怎能识得那鬼丫头的把戏?这下彻底中了她的圈套了。
“渊华,你告诉我,你爱的是不是她?如果你说是,我会安静退出,不会打扰你们的……”沈婉仪越说声音越小。
“不是的!婉仪,这么久了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感受不到吗?我季渊华对天发誓,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沈婉仪一个人!如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不要!”沈婉仪捂住季渊华的唇,“我不许你这样诅咒自己!”
“婉仪,你看,这个亭子是当初我特意为你建造,以你的名字命名的。你说你喜欢荷花,我花了三天三夜在这湖中种满了荷花。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不够爱你呢?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季渊华一向平静的语气,只因沈婉仪而发生了情绪变化。
“你今天建了一个婉仪亭,明天就能建青萍阁,后天说不定又盖一个什么东西出来。我可受不起。我想我们最近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会搬离贵府,等你解决好和青萍的问题,再来找我吧。”沈婉仪冷冷道。
“不行!外面太乱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多不安全!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季渊华的声音几近崩溃。
“我自会保护好自己,不劳季公子费心。”沈婉仪留下最后一句话,起身要走。
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拦住。
“婉仪,不要再跟我闹了好不好,你知道我离不开你……你先冷静冷静听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