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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出惊恐的样子,还有那如同魔鬼的黑豹,都让李君兰浑身发软,升不起半点逃走的心思,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无力地喘息。
“不可能,这不可能。”库出还在惊慌的喃喃自语。
黑影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掩盖在夜色之下,脸上的阴影,不停地增加人内心的恐惧。
“你是谁?”李君兰声音颤抖地问道。
黑影没有说话,库出先叫喊了起来,“你已经死了!死了!”
“我差点就死了。”黑影走了出来,熟悉的样貌暴露在外面,满脸的鲜血,看上去有几分狼狈和狰狞。
不过这样一副面孔,却让两人镇定下来。因为走出来的不是鬼,而是塔木拉。
库出发现自己认错人以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长吁一口气道:“原来是你,是你。”
说话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塔木拉是怎么逃生,又是怎么控制住黑豹,而是满脸的庆幸。
李君兰定了定神,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看着塔木拉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塔木拉嘴唇微张,喉结开始有节奏地滚动起来,发出一声声抑扬顿挫的声音,好像在演奏一样。
伴随着塔木拉的声音,黑豹从库出身上爬了下来,退到塔木拉脚边,亲昵地蹭着塔木拉的裤腿,宛若一只小猫。
“就这么做到的。”塔木拉搔了搔黑豹的脖子,说道:“这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遗产。”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李君兰好奇大过了恐惧,惊叫道:“太好了,有你这样的能力,我们就能回去推翻古拉了!”
“你错了!”塔木拉道:“我永远不会再跟你们为伍。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永远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塔木拉说的决绝,李君兰却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着库出使了个眼色,放低音调说道:“你何必说这些呢,我们是朋友啊,不是吗?”
塔木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径直朝着昏迷地我走过来,李君兰想要伸手阻拦,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黑豹,一声低吼,直接吓得李君兰把手给缩了回去。
“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塔木拉转身就要离开,对于这两个在关键时刻抛弃自己,杀了他们是最好的报复。
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出现在塔木拉脑海之中,不过最后,塔木拉还是选择了放过他们,不见就是最好的选择。
眼看塔木拉要离开,李君兰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库出,小声地吼道:“他要走了!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原来看清楚来人是塔木拉以后,库出不再恐惧,但是整个人却像是丢了魂一样,一直坐在原地自言自语。
李君兰本希望,他作为塔木拉的养父,两人虽然闹掰了,但养育之恩好歹还在,库出开口的话,怎么说也要比他好一点,但库出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一样。
李君兰瞪了一眼库出一眼,心里暗骂道:“没用的东西。”随后急忙起身,对着塔木拉喊道:“你先等一等!”
“我要说的,已经说的很清楚。你要是还想死缠烂打,别怪我不客气了!”塔木拉说完,黑豹适时的吼叫一声,配合着他。
李君兰吓得往后连退三步,有些紧张和尴尬地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件事想求求你。”
塔木拉虽然脑袋不好使,但经过了这么多事,好歹也长了一些心眼,听见李君兰求他,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说道:“我没什么能够帮你的,让开!”
被拒绝的李君兰,不但没有让开,反而泪眼汪汪地跪了下来,哭求道:“你就当帮我们最后一次吧。你看看他!”李君兰指着库出,“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要是你就这样走了,我们一定会死的,一定会的。求你帮帮我。”
一个不字,在嘴边打转,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塔木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库出。
库出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双目失神,目光呆滞,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了一样。塔木拉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但是塔木拉知道,以库出现在这个样子,在这树林里面肯定活不长。就算他们侥幸活下来了,外面还有古拉派出来追查他们的人。
库出要是被抓回去,落到古拉的手里,死无全尸,应该是最幸运的一种结局了吧。一想到这里,塔木拉犹豫了。
李君兰双目低垂,跪在地上偷瞄着塔木拉。见塔木拉轻轻地叹气,嘴角带着几丝得意,她知道自己戳中了塔木拉的软肋。
“你想想!”李君兰声泪俱下地说道:“就算他做错再多的事情,他都是你的养父啊。养育之恩大过天,你忍心看着他死于非命吗?”
“我……”塔木拉张口结舌。李君兰趁热打铁,说道:“我知道他罪大恶极,但这一次,就这一次,你就当偿还他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大家两不相欠,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李君兰很懂得人心,说话语调婉转,时不时地啜泣两声,再加上身为女人天生的弱势,还有跪在地上,让自己显得更加卑微。
这所有的一切,都激发了塔木拉的同情心,与此同时,库出多年来对塔木拉的栽培,也是塔木拉无法割舍和遗忘的东西。
两者相加,塔木拉坚定地心,被李君兰敲开一条口子,紧接着库出无意识的一声低喃,彻底击碎了塔木拉的内心。
塔木拉无力地叹息一声道:“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大家再也不要见面,我跟他也两不相欠!”
见大事已成,李君兰欣喜若狂,从地上爬起来,忙不迭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塔木拉有些厌烦地挥挥手,说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走吧。”
李君兰冲过去,将库出拉了起来,跟在塔木拉身后。
月亮爬上西坡,光线正好,就像走在流光里面一样。
如此美景,张浩和叶凌天几个人自然没有心思欣赏。在张浩和奇古的配合下,野人们很快被打散,分散在各地搜查着叶凌天几人的踪迹。
五个人,张浩走在最前面带路,叶凌天和王倾寒两人互相搀扶,奇古扛着林清雅走在最后面。
“还要走多久,你要带我去哪?”奇古抱怨了一句。
张浩头也不回地说道:“走吧,我不会害你们,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从张浩地为人,还有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对于他刚刚所说的好地方,三人都抱着巨大的疑问,不过现在似乎只能跟着他走。
一行人穿林趟河,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一片河谷外面。
两岸青山拍闼而至,浩浩荡荡的河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空气中充满了湿润的味道。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奇古再次提问道。叶凌天和王倾寒也疑惑地看着张浩,不约而同地想到,难道他想杀人灭口抛尸在河里面。
“不要急,马上就到了,等会你们就会感激我的。”
张浩回过头对着三人神秘的一笑,继续往前走去,来到了河岸边上,面对着大河矗立,让人摸不着头脑。
突然间,张浩纵身一跃,从河岸上跳了下去。叶凌天三人大惊失色,急忙冲了上去,心中大惑不解。
张浩带着他们一路走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三人见证他自杀吗?
等三人到了近前才发现,张浩根本没有掉进河里,而是落到一块石头上。石头就像是从河堤岸上长出来的一样,孤零零地悬挂在奔涌的河水上面。
“别光看着了,下来吧。”张浩对着上面的三人招呼了一声,朝着眼前的洞穴走了进去,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依次跳了下去,走进洞穴,张浩早已经生好火,将漆黑的洞穴照得透亮,让人得以看清它的全貌。
洞穴只是狭长的一条,两边长满了苔藓和杂草,浓郁的湿气,让人感觉到了初冬一样,在冷风的吹拂下,火焰轻轻地跳动,把张浩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张浩的面前,除了火以外,还摆放着一口棺材,又是一口石棺。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这可是个好地方。要不是古拉,突然拿着什么圣物出现,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到这个地方来。”张浩得意地说道。
王倾寒看了一眼棺材,眉头忽然皱了起来,想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略带紧张地问道:“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张浩道:“当然是表达我的诚意,想必你们一定很好奇,这里面埋的究竟是谁吧。”
王倾寒身子抖动了一下,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掩盖下去。不过这样一个瞬间,却没能躲过张浩的眼睛。
或者说从一进到这里,张浩的目光,就从未从王倾寒身上挪开过。张浩眉毛一挑,对着王倾寒说道:“是你来给他们解释,还是让我来呢?”
王倾寒怔了一下,好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叶凌天将目光转向王倾寒,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