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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洞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其中还夹着一些兴奋地呼喊声,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洞口,探出半个往外查看着。
大地已经被鲜血染红,满地的红花浸泡在血水中。没有惨叫声,有的只是刀刃划过皮肉,敲打在骨头上而发出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我捂着自己的嘴朝那群杀人的魔鬼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原来追杀我们的那群野人。
村庄里面的人,一个个沉浸在美梦之中,对于落在自己身上的屠刀毫无感觉,嘴角依旧露出甜美的笑容,做着恬静而美丽的梦,慢慢地朝着心目中的月神而去。
那群人一边杀,一边朝着石塔附近靠近,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石塔上面那颗大钻石。
人群渐渐散开,一个高大的黑人,手中拿着一根金黄色的权杖,顶部镶嵌着一颗,半个手掌大小切割完美的红宝石。
黑人赤着裸着上身,一脸满足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目光贪婪地望向石塔上面硕大的钻石。
而在黑人的旁边,我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浩!张浩瘸着一条腿,露出肚子上一寸来长的伤疤,半张脸怪异地扭曲着,另外半张脸,则露出阴狠且残忍的笑容。
我赶忙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来,靠在石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心中惊疑道:“张浩没有死?张浩没有死!”
野人们的欢呼声越来越近,我回过神来,抱紧了怀中的林天。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它正好好地躺在床上,让我惊喜万分。
看着石床上躺着的五个人,我知道现在不是纠结张浩是不是还活着,最主要的是怎么能让自己的活下来。
山洞不大,一眼就能看个通透,根本就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我唉声叹气的时候,洞口突然闪过两道黑影,一看见我就叽哩哇啦地大叫起来。我赶紧将怀中的林天塞到了一堆杂草里面。
看着他们颓然地苦笑起来,我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有一个终结,没想到居然上天还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唯一值得幸运的是,那两个野人并没有一见到我就杀了我,而是将我从山洞里面抓了出来,丢到了张浩面前。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张浩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面带狰狞地笑道,那瘫痪掉的右脸,皮肉无力地挂在脸庞上,将嘴角拉扯到一边,一条条恶心的口水顺着歪曲的嘴角流了出来。
我看着张浩苦笑道:“你的命还真大,这都没有死。”
张浩大笑一声说道:“这还要多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将我逼下悬崖,我还会跟你们一样,像条狗一样,在这座岛上苟延残喘!”
“这么说来,你现在很得意是吗?”
“得意?”张浩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抽搐着半截玩好的嘴唇说道:“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致。我身上所有的痛苦,我都要百倍!千倍的偿还给你!”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想法,根本不想知道张浩究竟是怎么活下来,又是怎么取得这些野人们的信任的。
我只知道,只要张浩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一秒钟都不会有。
“你想杀我就快点动手吧,大家都挺忙的。”我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反抗那是建立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的,而现在,还是老老实实接受死亡的命运吧。放弃不一定是好事,却总能给你带来你希望要的结果。
“既然你在这里,我想李君兰她们应该也在这里吧?”
张浩一说完,我心猛然间抽了一下,半阖着眼睛沉声道:“张浩,好歹君兰也是你以前的同伴,得罪你的只是我而已。你就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他们吗?”
“放过他们,你以为你是谁,耶稣还是玉皇大帝?”张浩抹了一下嘴角泛滥的口水说道:“如果不开口的话,我或许还能放过他们一条生路,现在嘛,我会让你看着他们死在我的手里!”
“张浩!我跟你拼了!”我大吼着朝张浩扑过去,却被两个野人给架住,又狠狠地扔在地上。
张浩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拄着他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抬起一只脚踩在我的脸上,拼命地碾压着我的脸皮,还有我的尊严。
“过分?这就过分了吗?你难道就不想一想,我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谁害的,是谁!”
我的脸夹在张浩的鞋底和石砾中间,能感觉到脆弱的脸皮,被石片划破,钻进我的血肉,我的血管中,不停地往我心脏汇聚。
“噢哟,好朋友今天都来了,真是让人怀念啊。”张浩松开我的脸,慢慢地朝着被抬出来的几人走去。野人头领一看见昏迷的古拉,便兴奋地呼喊起来,叫来两个人将古拉绑好给带走了。
张浩弯曲的手指在李君兰脸上抚摸着,一脸得意的笑着。
“张浩,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我拼命地朝着张浩大喊着。
张浩撇了一眼被毁容的王倾寒,一脸厌恶地说道:“这模样你都受得了,还真是跟狗一样,吃屎都不忘舔牙缝呢。”
“张浩,我求求你,你放了吧,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求求你放了他们!”
我一面喊着一面跪在地上,不停地用脑袋碰触着地面。坚硬的石头撞碎了我的额头,也撞碎了我的尊严。
可是如果这脆薄如纸的尊严,能够换来李君兰他们的性命的话,那需要它又有什么用?
“你放心,我不会杀她们的,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呢?要是他们都死了,在这荒岛上,还有谁能看见我如此伟大的功绩。”张浩站起身,转头阴沉着脸对我说道:“我当然也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当一条狗养着,养的好好的!”
张浩说完转头对着野人嘀咕了几句,野人们不知道从哪来找来一根铁链,栓在我的脖子上,将锁链的一头递到了张浩的手中。张浩拉了一下铁链,我刚想反抗,背后就被人踢了一脚直接扑在地上。
冰冷的铁链,死死地缠在我的脖子上面。就这样我被张浩如同狗一样牵着,被他们带回了野人们居住的地方。
刚一进到部落,我就闻见一股让人刺鼻的恶臭,随处可见恶心的排泄物。一群小孩光着屁股,毫不在意脚下肮脏的大便,开心地追逐打闹着。
其间有几个女人坐在低矮的树屋前,用骨针在缝制着兽皮,整个部落里面出来压我们回来的男人以外,再没看见一个男人。
女人们见到自己男人回来,手中还拿着搜刮回来的战利品,毫不避讳地扑上去献上自己的拥吻,更有甚者,到了动情之处直接在一旁上演起活春宫来。
如果不是我见过外国人的话,真的怀疑自己看见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披着人面的野兽。
我环视了部落一眼,中间有一条宽阔的大路,上面全是泥土和粪便,在大路的两侧是低矮的树屋。树屋只见隔着的缝隙,又变成无数路的分支,把被尖锐的栅栏所围起来的大圆,分割成无数个小版块。
在大路尽头,是一座比其他的树屋都要豪华的房子,在那树屋的顶端,我看见一个破损不堪的红布,正随风飘扬,就如同挂在海盗船上的海盗旗一般。
我呆呆地看着这如同野兽的部落,被张浩强制性地跪在地上,品味着地上的恶臭,我的双手双脚已经被摸破了皮,在我的身后留下两道长长的血迹。
张浩对着身边的野人低估了几句,叶凌天几人被野人们抗在肩上,而我则被张浩牵着走向一间木屋。
门一推开,迎面扑来一阵霉味,可是也比屋外那让人想要呕吐的臭味要来得强。
木屋不大,一眼就能看完,一张木头床以及一张木桌,已经是全部的家具,稀软的泥土上,长满了被踩踏的青草。
张浩将我牵了进去,把铁链捆在一根柱子上以后,指挥着野人们将叶凌天他们都绑起来以后,又让野人们抬进来一个由两根木头做成的十字架,贴墙放好,把我放在上面用绳索绑了起来。
就这一刻,我居然享受了耶稣的待遇,还好他们没用木头楔子,将我的手脚都钉在十字架上,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做完这一切以后,张浩挥挥手将野人们赶了出去,拄着拐杖带着笑意朝我走来。
“怎么样,朋友一场,我也不算亏待你吧,你看看你现在,可是变成耶稣了。”
“张浩,我承认我以前是我的错,可是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能报复在君兰她们身上。”
张浩偏着脑袋说道:“报复,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会报复你们呢。我感谢你们都还来不及呢。”
看着张浩扭曲的面孔,被缝隙中的阳光照亮一半,完好的面孔被分割成碎片,扭曲的嘴角如同被烧化的蜡油,慢慢地朝着地上滴落。
“对了,你还没有吃午饭对吧。”张浩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道:“我可是给你准备好了大餐呢。”
听着张浩轻松写意的语气,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