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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这股直觉,大猩猩咆哮着朝着叶凌天而去。两米来高的大猩猩直立在眼前,那巨大的冲击力,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叶凌天刚开始也有点被吓到,差点就这样直接坐在地上,石头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镇定不少,目光也坚定了不少。
大猩猩一声狂吼,但是声音却沙哑无比,完全没有刚开始的雄壮,透露着一股疲惫之意。
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大猩猩,叶凌天也大叫起来,对着自己的打气,举起手里的石头朝着大猩猩砸去。
他本想砸他的脑袋,但是却偏了一点,砸在大猩猩的肩膀之上。虽没命中要害,但是巨大的石头配合着叶凌天的体重,还是让这只虚弱的大猩猩痛苦不堪,身子踉跄地往后倒退。
一击得手的叶凌天当然不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双手把石头高举,朝着大猩猩的胸膛砸过去。
大猩猩的胸前本来就被土著女划开一条口子,叶凌天的直接砸在那伤口之上,一下子扑在大猩猩的怀里,双手一使劲,尖锐的石头直接没入一半在大猩猩的体内。
巨大的痛苦让大猩猩哀嚎起来,两只手掌在空中乱舞,一把扔开还在怀中的叶凌天,但是那石头去老老实实待在它的体内。
叶凌天被大猩猩一把扔开,撞在石壁之上,整个人昏沉沉的。那只大猩猩却在不断挣扎着,最后的疯狂没有持续多久,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声息。
确定大猩猩已经死掉,而且不会再死而复生,叶凌天顿时松了一口气,无尽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厥过去。
……
大雨还在继续,天上却亮了起来,微弱的光亮,丝毫不能驱散那漆黑如墨的乌云。
风还在吹,带起的雨滴如针一样打在人的身上。李君兰提着手中的武士刀,跌跌撞撞地朝着张浩追过去。
被雨水压弯的杂草,刺痛着李君兰裸|露的肌肤,雨水如寒冰般打在她的身上。
张浩逃跑的道路是一段向下的小坡,坡度不高,慢慢向下,树木渐渐多起来,坡度也开始陡起来。
黄泥被雨水打散,沿着斜坡滚滚而下,形成一片昏黄的河流,裹夹着石头不断而下。
山路本就难走,在这样的大雨之中更是湿滑无比,那些看上去坚固的可以落脚的石头,只不过是浮在表面的荷叶,脚步轻轻一踏便滑落下去,要是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随着滚滚的泥水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浩腹部开了一条口子,失血带来的晕眩感越来越强烈,但是为了活命,还在咬牙坚持着。
继续往前走,坡道似乎慢慢变缓,张浩心中一喜,以为能逃过一劫,回头看去,面沉如水的李君兰提着长刀,如勾魂的使者,迈着坚定的步伐朝他而来。
心中仅有的兴奋消失地无影无踪,张浩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上的伤口,大概有一指宽,半指长,鲜血如水一般往外灌着,巨大的疼痛感让他保持着难得的清醒。
一咬牙张浩扶着树往前走去,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绝望无比,平坦的道路到此终止,像是被人拿刀砍了一般,无数的泥水沿着陡峭的岩壁而下,滋润着岩壁上生长的植物,饱受风霜的打磨的石头,露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尽情享受着这大雨所带来的幸福。
“张浩!我要你死!”李君兰离张浩不过三米的距离,举着手里的长刀,就朝着张浩脑袋劈过来。
“君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给你磕头。”看着朝自己脑门而来的刀,面对死亡的恐惧,张浩也终于明白什么叫恐惧,双膝一软,跪倒在李君兰面前,声泪俱下地道着歉。
“放过你?”李君兰怒极反笑,眼睛射出愤怒的火焰,打算将张浩焚烧殆尽,“我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
“这样,这样好不好。”张浩跪在地上,爬到李君兰的脚边,仰着头一脸渴求地看着她,“你放一条生路,我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打扰你可以吗?求求你了,看着我爷爷,我父亲的面子上,你饶我一次吧。我知道错了。”
看着张浩一来凄惨的模样,心中那股天生的母性冒出来,李君兰手里的刀,也不像一开始握得那么紧了。
感受到李君兰心中的动摇,张浩欣喜一场,脑袋不停地在地上磕着。
“君兰,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也想想我爷爷他们啊,你也不想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吧,而且张家就我一根独苗,你要是杀了我,张家就绝后了!君兰,你好好想想!”
李君兰退后了,身子开始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冰冷的雨水,还是那不停挣扎的内心,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杀人说起来似乎很简单,尤其像李君兰这样,面对着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只要将刀对准心脏,轻轻地一送,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但是一个连鸡都没有杀过的人,要她拿起屠刀,屠杀一个自己的同类,哪怕他再怎么十恶不赦,我想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办到的。
李君兰的迟疑给了张浩生的希望,脸上露出欣喜,脑袋又重重地朝着地上磕了两下,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君兰谢谢你。我一定走得远远的,永远不会打扰你,谢谢!”
“快滚!”
李君兰的刀无力地垂了下来,低着头两行悔恨的泪水流了出来,恨自己会什么这么懦弱,为什么仇人在自己面前都不敢下手。
无尽的悔恨,只化成一声无力地咆哮,宣泄着心中不能抑制的心情。
“我滚,我这就滚。”
死里逃生的张浩兴奋莫名,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失血过多带来的后遗症,这样猛地一起身,张浩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脚步也有些踉跄。
那被大雨浸润的泥土,松软湿滑,随处可见被冲地到处都是的石头。
摇摇晃晃的张浩感觉踩中一个硬东西,但是盈满胸怀的喜悦感,让他根本没有在意,晃了晃发昏地脑袋,嘴角带着笑容就要走。
下一秒,张浩愣住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失去控制,朝着地面扑倒。李君兰也被吓到了,要知道张浩身后是万丈深渊,雨滴落下去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君兰,救我!”张浩半截身子已经落在悬崖外面,两只手在地上不停地地面上胡乱的抓着。
那凄厉的呼救声,让李君兰一下子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刀就朝着张浩扑过去。
但是地面太滑了,李君兰的反应已经足够快,还是慢了许多,张浩直接朝着悬崖下面摔去,只剩下一道不甘和凄厉的喊叫声,回荡在山谷中。
李君兰颓然地坐在悬崖边,看着眼前一片黑黢黢的景象。张浩死了,以这样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李君兰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张浩的死不仅没有带来半点复仇的快感,反而生出一种无力悲哀的感觉。
在这样的一座荒岛上,活着真的比死掉好吗?苟延残喘地活着,在炼狱中挣扎,真的就那么好吗,死也许是最好摆脱的方式吧。
雨滴敲打在心房之上,上善若水,这世界恐怕再也找不到比水更温柔的东西。
一只温柔的手在心口那一处伤痕慢慢地抚摸,如母亲温热的舌尖,轻轻地舔舐,为你把鲜红的血液舐净。
伤怀不过一瞬,生活还要继续,李君兰振作精神,把刀提在手中,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雨虽然还在下着,但是已经下了许多,天上像是布满细毛,在清扫天空的灰尘。
一阵凉风吹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费力地扭转头,看这温暖的怀抱究竟是属于谁的。
“君……君兰。”我轻声呼唤着。
李君兰睫毛抖动了一下,睁开了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抿了一下嘴唇问道:“张浩呢?”
“他死了。”李君兰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看着我,用平淡的语气阐述着一个骇人的事实。
“他是怎么死的?”我偷偷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武士刀,上面已经没有了血迹。
“摔下悬崖死了。”李君兰继续说着:“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轻轻地点头,不知为何心中居然放下一块大石头,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
从李君兰温暖的怀抱中出来,冰冷的地面让我忍不住咬紧牙关,不过几秒钟,我又被重新抱了起来。
“我找到一些野果,你先吃一点吧。”一面说着,李君兰把一个淡青色的果子放到嘴边,我费力地张开嘴巴轻轻地咬了一口,味道有些涩。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是那发酸发涩的果子,让我颓废的精神振作不少,四肢也感觉有了些力气。
一口气吃了五六个果子,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渐渐暖起来,我闭上嘴巴对着李君兰轻轻地摇摇头。
“还有很多呢,你再吃一点吧。”李君兰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像妈妈催着小孩子吃饭一样,要我多吃一点。
我对着她摇摇头,面对微笑地说道:“我吃饱了,可以了。”
看着我渐渐有些红润的脸,李君兰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
“你没事。”李君兰的声音越来越弱,手上的果子也滑落下来,砸在我的脸上,“真是太好了。”
李君兰双眼一闭,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