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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朝中宴乐完毕,刘备告辞出宫。当今天子刘辩亲送至宫门外,圣恩隆眷至极。令百官艳羡不已。
他原本姿容不俗,酒后红光满面,腰胯雌雄双剑坐于的卢马上,更显得英武非凡。一路惹得洛阳城内百姓争相奔走围看。刘备看在眼里,心中颇有几分志得意满。
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如是啊!
等到了馆驿门口,却见二弟关羽同军师诸葛亮早已在门口相迎。
刘备当即甩镫离鞍下马,快步走上前去与二人见礼。
“哈哈,有劳二弟和军师久候。”
“兄长,不知今日面圣如何?”关羽见兄长脸上喜气洋洋。心中亦为之高兴,往门中走时,忙出声问询。
“今日面圣,蒙天子隆恩,当朝授予备护国左将军之职,此番可执天子节杖,代驾亲征!不但如此,当今天子还将备的名讳录入宗室,口称一声皇叔。自今日起返祖归宗。”
“哦!如此恭喜兄长!”关羽一听,顿时大喜。自己这位义兄,漂泊多年,落魄半身。长期寄人篱下。如今不但有了徐州作为基业,更是由天子金口定了名分。也算是熬出头了。
刘备满脸开心将入朝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却见军师诸葛亮羽扇轻摇,嘴角微笑,却不发言语。不由心中一凛。素知这位军师乃是当世奇才,他如此做派,莫非其中隐含深意?
一念到此,刘备站定脚步,眼望诸葛亮。
“今日乃刘备大喜之日,军师为何微笑不语?”
“主公快乐否?”
刘备听诸葛亮如此问,不由微微一愣。
“军师何故明知顾问。备戎马半身,却从未有一日可比今时之喜。”
“不知主公喜从何来?”
诸葛亮脸色突然一正,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刘备,又在问道。
“这?”刘备脑海中越发糊涂,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略一思索,急忙收敛了笑容对着诸葛亮长长一揖。
“还请军师教我。”
诸葛亮目光一扫诚惶诚恐的刘备,和一旁手捻长须的关羽。转身迈步走入屋中,自书架上取下一副地图在案上展开。刘备和关羽对视一眼,急忙快步跟上,围坐案前照图观看。
只见这幅天下地理图上,早已用朱笔圈定了几片地方。标注上不同的名讳。
“亮自进入洛阳后,便差人四处打听。对如今天下局势,做了一番了解。又自起了一卦,加以验证无误。便用此图,标注记下,专等主公回来一观!”
刘备对着地图细细观看,只见河北大地,标注的是一个曹字而非袁绍,辽东和西北两地未曾注明。却俨然自成势力,不知属谁。长江以南江东六郡注释的乃是一个孙字,从字面上不难猜到,说的应是那江东猛虎孙坚孙文台。而面积最大的一块,并非是上述两地,而是涵盖了荆襄九郡,南中,还有西川在内占地极其广阔的一片!
而自己所占据的徐州,相比以上几处地方而言,虽是繁华之地,却是地域最小的一块。且身处夹缝,随时有两面受敌的危险!
“嘶!”刘备倒吸一口凉气,酒意已经去了大半,急忙出声问道。
“但不知这西南一块是何人所有,为何独占了如此大的一块地域?”
“亮出山之前,曾对这天下气运起卦测算。汉室气数已尽,天下必然大乱。久后必然三分而治!”
“其一,便是取河南河北,东临北海,辽东,西据长安,天水。此一地为古来帝王基业之所在。谁人可主此地,则天下气运一半已入囊中!”
“其二,便是这江东六郡,鱼米之乡。若能以之作为基业,北有长江天险,西多山岳阻隔,可与北面划江而治!”
“其三便是这荆襄巴蜀之地,原本此两地相隔,任何一地都是偏居一隅,不足以坐看天下。若是将其连成一片,再取了南中之地作为后援,则足以同上面两处一争长短!
“川中富庶,不输江南,到时只需一上将坐镇荆州,令江东不敢窥觑。便可引军翻剑阁,出岐山,走汉中,过天水,直击长安!只需取了西北之地,到时再出一军顺江而下,两面夹击河南河北,事情一旦可为,只需中原之地一朝占据,天下可定!”
“唉!亮原本想以此为谋划。待主公势力初成便南下取了这荆襄巴蜀一地作为基业。却没想被人捷足先登了。”
“军师可知是何人行了此事?”刘备看着地图上那朱笔圈起的大片土地,眼中火热,不由心中捉急,连忙出声相问。
“说起此人,主公必不陌生。便是当朝护国左将军,靖南侯周启!”
“周启!”刘备和关羽听闻,都是面现惊讶。这名字当然不陌生。冀州城内一剑平黄巾的周启他们怎么会不知道。真正令二人感到震惊的是,没想到时隔不过两月,当初的草民已然拥有了坐看天下沉浮的资格!
“看了此图,主公可还感到欢乐否?”
刘备闻言,颓然而坐。先前些许小小得意早飞到九霄云外,不知去向。这西南一片地盘怎么不是自己的呢?周启!为何又是此人?
三人正在屋中密议之时,突然馆驿门外传言,有人求见。
刘备收拾心情,出门一看,只见来人乃是今日见过的朝中重臣,谏议大夫夏牟,慌忙迎上前去。相邀进屋内说话。
等双方中堂坐定,侍从斟上了茶汤。夏牟目光左右一扫,轻轻咳嗽了一声。刘备会意,挥手让侍从退下。
“不知大夫见备有何事?”刘备观看夏牟举动,怕是有秘事相告,忙压低声音问道。
“夏某来见皇叔,实乃有要事相告!刘使君今日上朝,但见朝中气象如何?”
“这!”刘备闻言不知如何作答。今日朝中他亲眼所见,何太后垂帘,何进掌了朝中大权,就连他这右将军还是由何进出口拟定。当今天子虽贵为天下共主,却实则一个傀儡。
“使君已然看到,当今何氏兄妹把持朝政,专权跋扈。如此独断专横,日久这汉室基业必然毁在二人手中啊!此番幸得天佑我朝,使君引兵前来。当可趁袁绍征战河北,无暇顾及朝中之时,为天下除此大害!”
“什么!”刘备闻言吓了一跳。闻言拍案而起。“夏大人莫非是让刘备行那谋反之事?”
“非也!刘使君稍安勿燥。夏某忠贞汉室,此心天地可表,又怎会劝使君行那不臣之举?实不相瞒,夏某有一内侄添在宫中当差。传言于我,那何太后竟然秽乱宫廷,多次与人有染。此事千真万确,某今日来见使君,便是想邀使君一同清君侧,除去何进兄妹二人,还政于陛下,以正视听啊!”
“夏大夫此言可有凭证,莫要是道听途说之言!”
“千真万确,且与何太后有染之人已问的仔细,正是那靖南侯周启!”
“周启!”刘备一听,心中逼咚一下!怎么又是此人!他竟然和太后有染!乍然又闻周启之名,脑海中瞬间想到了那西南广阔之极的大片土地,不由心中一热。若是此事属实,到时自己引大义之名前去讨伐,岂不是顺势便可将这大好基业占为己有!
“大夫此言事关要紧,且容备三思。”
“刘使君,此事不可耽搁,夏某听闻,何进已经发出书信命那周启北上相助袁绍,用不了几日,此人必然引兵前来。若不趁此机会先行将何氏兄妹除去,等那周启赶来,一切便晚了。”
“使君此刻若动手,一旦还政于天子,以使君皇叔身份,但有所命,文武百官莫不遵从。到时只需振臂一呼,想那周启非是三头六臂之人,又如何能抵挡众人群起而攻之?”
刘备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大动。
“夏大人之意,备已然知晓。待备今夜细细思之,明日作答如何?”
夏牟见刘备分明已经意动,知道若是自己若催得过紧,弄不好适得其反。当即起身告辞而去。
夏牟一走,诸葛亮和关羽转身从屏风后走出。
“刚才此人所言,亮已然听到。主公真打算依此人所言行事?”
刘备抬头注视着诸葛亮睿智的双目,缓缓点了点头。
“此事还请主公三思,此举一旦行之,主公必与那周启相恶,观其行止,若于此时竖此大敌,一旦不能一举灭之,必成来日大患!”
“军师休要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有关某跟随兄长左右,试问天下何人敢对吾兄不利?”关羽手抚长髯,丹凤眼一眯,神色傲然。
“如此,亮不再多言,诚如那夏牟所说,此事当尽快决断。主公且细细思索。”诸葛亮微微摇头。起身走出屋外,仰视苍穹。
“主公啊主公,非是亮不愿明说,实乃天机不可泄露,这周启不在命数中,乱世便是因他而起,其人乃是凶星降世,此刻你羽翼未丰,若与之为敌,实为不智之举啊。”
是夜,于一片祥和升平之中,洛阳城内暗潮涌动。
此时距离契约者们第二阶段任务结束,还剩下整整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