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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凌筱出轨,给夏擎宇戴了绿帽子吗?怎么看这两个依然如胶似漆?一点儿都没有感情不和的迹象?”凌东旭凑在凌成业耳边问。
“我怎么知道。”凌成业白了儿子一眼:“少说话,赶紧坐回去。”他心中窃喜,夏擎宇答应注资,完全是看着凌筱的面子上。如若不然,他完全可以再等几天,凌氏资金链断裂,最终交不出订单,肯定倒闭,到时候他就可以大批收购凌氏的技术人才。之前担心两人感情不和夏擎宇反悔,现在看来,该是十拿九稳了。
凌成业心里打着小算盘,眼里看着凌筱和夏擎宇秀恩爱,笑道:“夏总,不知道……您的秘书,什么时候能到?”
夏擎宇正低头跟凌筱看菜谱,眼也不抬:“凌董急什么,万事都要讲究个机缘,该到的时候,他自然就到了。”
“……”对面的三人相视无语。听这敷衍之词,心里窝了无名火,又不敢发出来。
等了几分钟,点好的菜就端上来了。
凌筱拿了筷子,夹了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到夏擎宇盘中,顺带扫了一眼满眼焦急的凌东旭:“小天还没有到,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他要是暂时来不了了,不如咱们改天再谈吧。”
“说的也是,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夏擎宇掏出手机。
“凌筱!”凌东旭听到这话坐不住了,两眼喷火怒瞪着凌筱:“你什么意思!诚心要搞破坏?夏总也是可笑,谈事情的时间,居然被一个秘书左右!”
“既是可笑,那你又为何还坐在这里,跟我们这些可笑之人谈生意呢?”凌筱吃着东西,口齿不清:“你要是还有选择,大可以现在就走,又没人拦你。一点儿耐心都没有的人,还能做成什么事?”
“你!”凌东旭无话可说,气得捶桌。
“东旭!稳重些!”凌成业警告的盯着他。
“二位故意拖延,想必不是单纯的想要吃顿饭吧。”凌东升慢慢开口:“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两边也没有必要打哑谜了,你们还有什么条件,不妨明说,若是我们觉得可以接受,自然应允。”
“还是大哥通透。”凌筱眼唇淡笑,朝着凌东旭挑挑眉:“二哥,你可得学着点儿。”
“……”凌成业的眼睛仍旧盯着凌东旭,他气得要死,但看着父亲的眼神,根本不敢开口回击。
“说吧,夏总。”凌东升无视凌筱和凌东旭的互相挑衅,看着夏擎宇道。
“我?”夏擎宇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凌总问错人了,你该问我家宝贝儿。我是什么都不想要的,你们凌氏那点东西,我夏擎宇还看不上呢。”
“呵,说的轻巧。”凌东旭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说是什么都不图,那你为何还要我父亲手上一半的股份,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凌筱是在被你当枪使。”
“当枪使?”凌筱撂下筷子:“说的真是有道理,那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及时阻止这桩买卖,好让自己不会沦落为一把枪呢?”她笑着,站起身来,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擎宇,我看我们走吧,这生意没法谈下去了,我都被你当枪使了……”
“宝贝儿说走,咱们就走。”夏擎宇也跟着站起来。
凌成业一看夏擎宇要走,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了凌东旭一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赶紧起身,拦到夏擎宇面前:“夏总,兄妹随便拌上两句嘴,夏总怎么当真了呢,筱儿你也真是的,明知你哥是那急性子,还要激他。”
“哪里是我激他,分明就是他自己要骂我。”凌筱神色凛然:“不过爸,估计你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什么不孝女,吃里扒外,白眼狼啊,你们应该已经在背后,骂了我几千次了,是不是?你老实告诉我,蒋芳晴……她有没有扎我小人儿啊?”
“这……哪有的事!”凌成业瞬间摇头否认:“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但我跟你妈心里清楚,这些年里,是我们欠了你,你心里有些怨气,也属应当。筱儿,爸真心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爸爸,你说的真好听。”凌筱面露向往:“可是你不明白,已经划破的伤口,就算缝合的再完美,终究还是会留下疤痕。弥补……这对我没用。”
“我来了。”正当二人要出门之际,南宫若天赶到。
“这这这,南宫秘书都到了,咱们可以开始谈事情了。”凌成业正愁拦不住人,南宫若天的到来,让他看到了救星一般激动。
“小天,你来晚了,我们正打算走呢。”凌筱努努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文件,随意的翻了几下:“这个合同,不签也罢。”抬手作势要撕。
“凌筱!”凌成业紧紧地抓着凌筱的两只手:“算我求你,不要毁了凌氏最后的希望!你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姓凌!”
“……我姓凌。”凌筱撕纸的双手顿住,颤抖许久,缓缓松开。她忽的笑了起来:“是啊,我姓凌。罢了……”还是把那合同撕了。
“……”凌成业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沓合同变成无数片碎纸,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小天,重新印一份合同吧,把股份数量,改成百分之二十。”凌筱挽着夏擎宇,坐回椅子上。
“什么?你是说?”凌成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百分之二十,凌筱居然肯少要百分之五的股份?
“别惊讶。”凌筱保持着微笑:“我可以少拿百分之五的股份,可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凌成业话是在问凌筱,眼睛却是看着夏擎宇。
“你不用看我。”夏擎宇轻笑:“这件事,完全是我家宝贝儿做主,她喜欢怎样,便怎样。”
“很简单,你和蒋芳晴离婚,她,净身出户。”凌筱捋着自己的头发:“当然,她现在已经有的存款大部分都是你给她的,我也不追究了,只是离婚的时候,她不能再拿走你的一分钱。”
“你居然!”凌东旭听到这个话,按捺不住跳了起来:“你以为爸爸会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放弃妈妈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不要异想天开了。”
“肯不肯,要爸说了才算,你说了可不算。”凌筱摆摆手:“凌东旭,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你那个妈,现在又不是年方二八,不过是个又老又丑的黄脸婆,与她相比,百分之五的股份,能给爸带来的更多。”
她笑盈盈的望着凌成业:“爸,如果我没猜错,你应是打算过了眼下的难关,日后再找机会,夺回我手上的股份,对不对?既然如此,你的手上若能多百分之五的股份,胜算会不会要大一些呢?要知道,许多董事会决策,到最后胜败,往往就在那百分之一二的股份上。你可要想清楚,一个昨日黄花的老女人重要,还是,股份更有用。”
“……我。”凌成业低着头犹豫。
“没关系。”凌筱再次拿起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小天重新去弄合同,没有个把小时,是回不来的。咱们吃完这顿饭,还可以点一些饭后甜点。只要你在我吃完甜点之前决定,就好了。”
“夏擎宇,你真的就拿着大把的钱,给凌筱买股份“玩儿”?”凌东升冷静的坐在原处。
“本来这场交易,就是为了博我家宝贝儿一笑。”夏擎宇夹了一筷鸭子,正放在自己盘中,耐心的去骨:“钱给她,买多少股份都是随她心意。只要你们能哄得她高兴,就算她一分股份不要,把钱白送给你们,我也没意见。”他将去了骨的鸭肉放进凌筱碗里:“宝贝儿,吃点这个,这个好吃。”
“呵呵。”凌东旭冷笑:“你也不怕,你偌大个纵横,没几天就败在她手里。”
夏擎宇又开始剥虾:“像你这种没能力的人,当然要担心花钱太快,坐吃山空。可我不同,她花掉一块,我再赚来十块就是,不过费些心思罢了,有什么难的。”
凌筱一边吃一边计算着时间,拿出手机给南宫若天发了个微信:“小天,合同准备两份,一份百分之二十五的,一份百分之二十的。”
“好。”南宫若天回应很快:“我已经到公司了,正在弄。”
“不急,慢慢来。”凌筱发了个笑脸。
“话说嫂子,你怎么忽然变主意了?真的被他们的感情牌打动了?”南宫若天回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怎么可能!”凌筱回道:“只是他说我姓凌,我就忽然想到了,有一个不姓凌的,还舒舒服服的住在凌家呢,要是我妈妈看见了,一定很不高兴。”
“……”南宫若天想了很久,还是只回了一个省略号。
“好了,专心做事吧,不跟你聊了。”凌筱把手机放回包里,结束了这段对话。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夏擎宇留意到凌筱嘴角的笑意,凑过来轻声问道。
“没什么。”凌筱双手攀着他的脖颈,在她耳边轻语:“刚才小天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倒想问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吗?”
“唔……这个……”夏擎宇宠溺的在凌筱脸上啄了一下:“你说我知不知道呢?”
“你肯定知道。”凌筱索性双手一带,坐到他身上。
“小妖精!”夏擎宇食指轻轻挑起凌筱的下巴,倾身在她耳边吹气:“只怕……你的父亲,还在为此沾沾自喜呢,殊不知……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