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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回不回财团没关系,这也不是重点,”墨老重新换了个姿势躺好,医护上前继续帮他揉捏肩膀,“你知不知道OSI那边发生的事情?”
心脏猛地跳了两下,赵汐下意识的抬起头:“什么?”
“你这个反应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墨老的目光犀利的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绝对慑人气势。
赵汐站起了身,眉头微皱。
“你永远不要忘记他是墨家半个世纪的当家人。”
她没有忘记,而且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我知道,”赵汐语气淡淡,好像这一点都不重要,“我知道墨子染在和他们交涉,为了帮我找解毒剂。”
“那现在的结果怎么样了?”墨老的眼中甚至出现了淡淡的嘲讽。
这种眼神哪里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孙子。
赵汐固执的看着墨老的眼睛,没有半分退让:“墨子染被人出卖,没有拿到解毒剂,但是我还有半年的时间,我不着急,我也相信他。”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有恃无恐?这种态度也是和我说话的时候应该有的?”墨老不悦的微微抬头,帮他揉肩的医护立刻停了下来退到墙边,这个房间的气氛都被紧张占满。
“......”
墨老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叛逆的孩子,赵汐心头的闷气不消反增:“爷爷,你今天找我是为了知道墨子染在哪里,还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
“两者都有。”墨老的目光移开,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我会告诉墨子染,爷爷不见他?”
赵汐在转身的瞬间又回过头来问他。
“不见了。”
老爷子低低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中轻轻回荡,赵汐咬咬牙大步离开。
上车后赵汐直接吩咐了司机去旧宅,眸光焦灼,心头有些急躁。
她不能慌,不能慌。
赵汐揪着衣角一遍一遍的在心底重复。
墨子染还没有醒,她不能慌。
蓦地,车子突然停下来,司机回头低声说道:“赵小姐,是大少爷。”
“不要说我让你们去找过墨子染。”
赵汐看了看对面拦路的车子,对着司机吩咐了一声了后便主动的下了车,墨子季也同时从对面的车上下来,西装革履,步伐沉稳:“你还真的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好我来的即使,不然等我过来也许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今天是怎么了,我突然变得这么抢手,刚才爷爷找我,现在你也找我。”
赵汐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干净的大眼睛里闪耀着细碎的柔光。
“我们都在找你,但是却又不是在找你。”墨子季听到赵汐装傻,也跟着打太极,语气中多了些戏谑。
“......我找到墨子染了,他现在就在旧宅里睡觉,这几天他有些累了,需要休息,所以我一个人回来了。”
赵汐快速的重复了一遍在墨老那边说过的话,敏锐的观察到墨子季的眸色松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找到他的?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找到?”墨子季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但是语气中已经放松不少。
“不是我找到的,早上他自己带着人回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看上去很累。”
赵汐也很累,她不想做这些,也不想和他们周旋,尤其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她的情况下,这种对话真的很无趣。
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回到旧宅里,躺在墨子染的身边好好的睡一会。
“老爷子知道了么?”墨子季突然跳转了话题,一双利眸盯着赵汐,“刚才你们说了什么?你看上去脸色很差。”
路边的绿色植物在风中轻快地伸展,轻云蓝天,柔和美好。
赵汐看了看周围,有些黯然的抬眼说道:“爷爷说,美国有个空缺,墨子染很合适,墨子染的所有心血,为什么总是由他们一句话就全部否定?!”
即使当初墨子染带着她一起逃到爱尔兰,他也没有直接丢下公司,他安排好了一切,把公司规划的很好。
他从来没有不负责任!
“如果老二还是这样为了你什么都不管不顾,老爷子迟早会连外放的机会都不给他。”墨子季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惊讶,他甚至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老爷子变了很多了,不错,我很感动。”
“......你原来生活的是有多苦?”赵汐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带着希望的问道,“有没有解决的办法?爷爷之前明明已经同意我们结婚了。”
“你们现在依旧可以结婚,但是老二就得退出墨家的核心圈。”老爷子没有阻止他们结婚,只是下达了外放的指令,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就是一种宽容,“老二人呢?他要是不想退就赶紧想办法。”
“......”
如果现在墨子染能想办法她就不用着急了。
“怎么?你是想他退,还是不想他退?”墨子季的语气淡然,面上贵气优雅,“老二到现在还没有露面,不像他的风格。”
“他还在生气,锁在房间里没理我,”赵汐应对自然,顺畅的没有破绽,“他退不退都没关系,但是重要的是,这只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能受人胁迫。”
倨傲的墨子染怎么可能会真的任由他人摆布。
如果不是他现在狼狈的睁不开眼,他怎么会任由他人宣布他的去留。
“......”
墨子季有些讶异,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一场肉麻的告白,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墨子染太过强势,强势的总是会让人忽略掉在他身边默默陪伴的赵汐。
但是她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人惊喜。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赵汐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解的反问。
墨子季耸了耸肩,站姿高贵笔直:“我只是觉得有些欣慰,你终于决定不再一味退让了,虽然我是老二的哥哥,但是不得不说,我也很期待有人能管住他。”
“......他的霸道是骨子里的,我管不住。”
墨子染要是真的能被管住了,大概太阳就真的会打西边出来。
“这是褒还是贬?”墨子季没有从赵汐的态度中看出来任何不妥,最后的一丝怀疑也放了下来,“他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赵汐有些爱莫能助的抱歉道:“墨子染生气的时候,我说的话最不管用,我会尽快。”
“那就是你真的把他惹急了。”
“......难道就没有你的份?”
这种置身之外毫不关己的态度是不是过分了点?
墨子季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从容优雅:“我先走,还有事,你加油。”
“......”
她盯着墨子季的背影只想开骂。
冰冷的治疗器械让房间中多了些死寂,忙忙碌碌的检查有条不紊的进行。
门外,赵汐靠在墙上,脑袋里因为困倦而晕眩,眼睛却固执的不肯阖上。
“赵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会?”
这两天她都没有睡多久,平常人也会心力交瘁,更何况她的身上还有X1N34。
“要,等会。”
她很想睡,等到墨子染的治疗结束,她就和他一起睡。
现在在房间里面的那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她什么都没有,谁都不敢相信。
甚至连记忆中曾经存在的那些鲜活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了。
她只有一个墨子染。
这是她的全部。
十多年前,那些原本已经被埋葬的记忆一遍一遍的在心头回放。
那场车祸,她的父母离开了。
她没有父母了,再也不会有了。
现在和她有牵连的人正在里面接受治疗。
门从里面被打开,赵汐几乎是立即绷紧了身体:“他怎么样了?”
医生用着流利的英语兴奋地宣布:“墨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地面,赵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谢谢,真的,谢谢。”
墨子染躺在床上,氧气罩已经被摘了下来,脸上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包扎着绷带,一点都不帅。
赵汐也爬上床躺在他的身边,握着墨子染的手,眼睛闭上便陷入了沉睡。
厚重的暗蓝色窗帘被拉开,白色的窗纱露出,阳光照射进来,让房间中多了些温暖的色彩。
“后来,她说:‘如果你喜欢我,就应该为我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而不是自以为是的我行我素!’”
赵汐翻过手上的书,平缓的声音清清静静,柔和而抚慰人心,她念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轻笑着望向床上的墨子染:“这个人像不像你?”
墨子染双目紧闭,薄唇微抿,既没有跳起来反驳她,也没有暴怒的吼她,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很难得看到你像现在这样,这么听话,说什么都不反驳,”赵汐翻过了手中的书页,大致浏览了两行内容,眉梢眼尾都是笑意,“这个人真的很像你啊,不讲理又固执蛮横,说什么都不听。”
“爷爷说要收了你的帝国,你要怎么办?我能够做的只有这些了,那些人都不听我的,即使我们已经结婚了,”她很想帮着他守住他的心血,但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你如果再不给墨子季打电话,他就要过来找你了。”
“到时候他就会看到你躺在床上的狼狈样子,还会知道我骗了他,他就会特别生气。”
如果这个时候墨子染是清醒的,他一定会冷哼一声,说:那又怎样?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没有关系啊,外放美国也挺好的,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可是,那样的你会很屈辱吧。”
墨子染不会接受这样的命运,她也不愿意他接受。
赵汐淡淡的说完,发了好一会呆。
悄然流转的念头划入心中,赵汐的目光慢慢的清晰起来,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的猛然站起来,放下书本离开。
孙顾就站在门外,赵汐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了他,她轻轻关上门,沉声问道:“墨子染有没有找过方寒?”
“赵小姐?”孙顾怔了一怔,有些不解。
“我们回到欧洲之后,或者是在之前,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