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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恩恍若未闻,就好像今日大婚的人不是他一般。
“钧座。”还是沈念恩身边胆子大的副官提醒了沈念恩一句,今日沈念恩大婚,陪着沈念恩来求娶的却不是他亲信的薄越。
“知道。”沈念恩冷漠回了句,空洞的目光往上抬,望见站在门边的新娘子。这便是他的新娘了,只要他踏出一步,将她接出门,一切是不是就这样尘埃落地了?
想到这,他的心口一阵没来由地失落的痛。
真得,就只能这样了吗?
“姑爷一定是紧张了,不过这吉时短暂,姑爷还是别耽误得好。”喜娘轻声提醒了,沈念恩往前一步,终于还是迈开了这沉重的一步。
一步紧跟着另一步,他逐渐靠近着那个被幸福的氛围笼罩着的女子。
一边的方少阳和言柔的父母看着,面上都露着欣喜满意的笑容。言柔嫁给平城的少帅,这大概是最门当户对的婚姻了吧。
“等一下!”就在沈念恩进一步靠近言柔的时候,薄越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沈念恩闻声转身,只见薄越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薄越?”
“钧座,你不能娶言柔小姐。”
“哪里来的副官?竟然敢这么说话,来人。”方少阳当先发怒,命人将薄越拿住。
薄越的双手被缚,“钧座,你难道真得要娶这个女人吗?难道林茧,你真得舍得放下吗?”
沈念恩又气又恨地看着薄越,“薄越,你究竟要说什么?”其实沈念恩更想问的是,薄越不是要和林茧在一起吗?可现在这样冒冒失失地出现,又是为何呢?
“钧座,其实我和林茧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自始至终,她的心里有的也只有你一人。”薄越的话让沈念恩震撼,甚至被震撼得沉默不语。
“钧座,林茧她就要走了,离开平城,离开这片国土,难道你不去将她追回吗?”薄越直观地以为,沈念恩在知道林茧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应当是奋不顾身地将林茧追回的。
可是沈念恩却毫无反应。
“钧座。”
“就算我将她追回,恐怕,我们也回不到过去了。”沈念恩失落地转身,正对着四周看戏的人。他的热情,他的冲动,都被消磨了。
大概,自那雪地里的绝情一别之后,他就真得绝望了吧。
“林茧就是小蝶!”薄越突然怒吼,这声咆哮将沈念恩离开的步子顿住。
“你说什么?”沈念恩激动地揪住薄越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你说她是谁?”
“小宝哥,她是小蝶,林茧就是小蝶,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小蝶。”
“不可能,这不可能。”沈念恩像是被瞒了许久的小朋友,现在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如果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告诉我?”
以为林茧不是小蝶,沈念恩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三心两意的人,心里念着小蝶,却爱上了叫林茧的女孩。
可是现在,薄越却告诉他,林茧就是小蝶。自始至终,他爱着的都是同一个人!
沈念恩嘴上说着不愿相信的话,但是他的内心不断回荡着和林茧发生的那些事,蛛丝马迹都在印证着薄越的话。
她是小蝶,她真得就是小蝶。
“她现在在哪?”沈念恩忽得开口,让所有人诧异。
“在码头。”
沈念恩转身要走,“站住!”却被方少阳的人拦住。
“沈念恩,你这是要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弃我们的柔然不顾,羞辱我们方家的脸面吗?”方少阳的脸铁青得难看,腰上别着的枪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
若是沈念恩执意要逃婚的话,他方少阳未必不敢按下这一枪。
沈念恩的人和方少阳的人拔枪向下,吓得原本看热闹的百姓都躲了起来,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僵持不下。
“方叔叔,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不想和你撕破脸,你知道,我沈念恩最是不喜欢有人将枪架在我的脑袋上。”沈念恩的话外之意很明显,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如果,我非要威胁你呢?”方少阳正在气头上,他直接将枪对准了沈念恩的太阳穴。
谁也不愿放手,只看哪一方最先擦枪走火?
“都给我住手!”就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时候,言柔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露出她精致的面容来。
“柔儿。”言柔的母亲心疼地喊了句。
“叔叔,你让他走吧。”言柔的话让所有人都诧异,“柔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少阳更加生气,视线瞥了瞥言柔。
言柔却不是在开玩笑,“既然他不愿去,我言柔,也不是非他沈念恩不嫁!”骄傲如言柔,就算她心仪沈念恩,满心想着的都是嫁给他,但是也绝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不行,今日他要是不给你一个交代,给我们方家一个交代,我是不会放了他的!”方少阳执拗,就算是言柔求情,他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方少阳叱咤政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如此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这口气,他不管怎么想,都是无法咽下的!
“叔叔,你若执意不放的,那言柔就死在你面前。”言柔说着抢过一边士兵的枪,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言柔。”
“你疯了。”
“言柔你……”沈念恩蹙眉担切地望着言柔,正对上言柔深情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沈念恩,我承认,我言柔喜欢你。但是我言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不爱我,我又何必非要嫁给你,那样对你,对我来说,都会是痛苦。”言柔说着,晶莹的泪珠从脸阔滑下。
“言柔,是我对不起你。”第一次,沈念恩对着一个女孩子道歉。对言柔,他是真得于心有愧。
“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比她晚出现在你的生命当中。”言柔说着,眼眶更加地湿润。
“都别过来,我真得会动手的!”方少阳的人原本想趁着言柔不注意到将她手中的枪抢过来的,奈何言柔反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