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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个心思?”易明翰看了一眼刘子琪,见她目光眺向远方,显得极其空灵,心中有些不解,虽然隐隐猜到了一些隐情,可他不愿意相信这些。
易明翰目光也跟着她眺向远方,与刘子琪目光所及之处完美交接:“她的心思莫不是都放在了另一位夫人身上?”
他轻轻的喃了一句,本以为刘子琪处于走神之中,并未听见,然而没有料到,刘子琪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都知道了?”
刘子琪心中有些奇怪,按理说沈府的事情出了出了沈问之跟她,便只有几个丫鬟知道了,就连老都统对此都是不太清楚,可是易明翰却说了出来。
“真是这样?”说完易明翰瞬间又想到了什么,这样问她只是在提及她的伤口,所以紧接着补上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刘子琪却在这个时候摇摇头,示意易明翰不必,从嫁入沈府开始她都习惯了,如今这事被挑了出来,她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波澜。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易明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张了张嘴巴,最后说出了最无用的一句。
尽管刘子琪没有多说,可是他能够感觉的出来,她过得并不好,至少在精神上并不幸福。
刘子琪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没事,问之的确是心思不在我这儿,不过也已经渐渐习惯了。”
她的愿望已经渺小到了一种程度,不求得到,甚至不求在心中的一丁点儿位置,可以说她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已经对沈问之死心了。
倒不是没有一点感情,只是这份感情根本就不说清楚,刘子琪自己都不想承认这是爱或者是喜欢,可这东西又偏偏存在。
说完这句话以后,刘子琪便又微微低下了头,敛去自己眉目间的神情,默默地承受着,不该有的痛楚。
易明翰看着刘子琪沉郁的眸子,那般亮的眼睛如今畜满了泪水,让他看的十分心疼,隐隐的在他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林婉兮。问之对她的情分,哪怕有一分能在我身上,我大抵也就此生无憾了。”刘子琪笑了笑,可是这次却带着苦涩的意味。
易明翰将手帕递过去:“你的笑,好苦,很累对吗?”
接过易明翰的手帕,她拭掉眼角的泪。
她的苦已经人尽皆知了吗,可是问之仍旧没有在乎过她不是么。
“苦着也许也就不苦了,或者说是麻木了。”她将手帕递给易明翰,说完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便再未看他一眼。
只是一个人抬头看着远方,亦或者是天空,可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望什么。。
归根结底,爱上沈问之,就是她最初的错,再后便只剩下一点绝望,总觉得这日子没了什么盼头,她是个女人,看不了自己的男人天天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所以她只能选择不爱,这样也许不能改变什么,但总能在这种得过且过的日子里找到一些宽慰自己的东西
易明翰看着刘子琪,这样的她让他滋生了想要保护她的念头,不过也只能是念头。
送走易明翰后,沈府又回归了安宁之中,这外边虽然炮火不断,可是沈府的高墙将这一切都隔离到了外边,这里仿佛根本不受外界的影响。
不过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沈问之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了,他故意将消息封锁了起来,就连老都统都在这安宁的表象下天天哄逗着小宝,对外边的硝烟没有一点没有一点察觉。
眼下苏军对京都步步紧逼,靠着武力阻截了好几道军火运输的道路,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支撑沈府命脉的几个商道,这无异于扣住了沈府的经济来源。
不过所幸沈府家底殷实,就是不做生意支撑个一两年也不成问题。
初五刚过,天上就又开始飘起了大雪,乌云浓重,正午时分天就阴沉的不像样子。
东厢院里照旧比北厢院要热闹一些,不仅是因为这里的丫鬟比那里多两个,这里还多了沈问之和小宝。
林婉兮和小宝分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挣扎了五天后便拿着一套亲手缝制的大棉袄将老都统给收买了,恰好小宝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老都统干脆一拍腰板将小宝给放了出来。
自从朱秀凤死了之后,老都统的性子着实变了不少,尤其是跟小宝待的这些天里,他是真的将前半生积攒的戾气都放下变成了一个慈祥的爷爷。
“小宝,想娘了没?”林婉兮一路上眉眼含笑,不过才分离五天,她就觉得如同隔了一个月那么长。
“娘,找爷爷……”
只是随即小宝说出了一句让林婉兮啼笑皆非的话,也不知道这几天老都统是怎么逗孩子的,竟然让孩子一开口就是找爷爷。
“你看孩子都不跟你亲了。”沈问之嘲笑了林婉兮一句,然后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他这段时间跟着翠月学了不少抱孩子的技巧,只是现在终于用上了,却还是显得十分笨拙:“小宝,想爹了买?”
沈问之对着小宝眨眨眼睛,就在刚才小宝说找爷爷的时候,他就想着把林婉兮给比下去。
“爹,找娘……”
说完,小宝便张开小爪子想要扑向林婉兮,不管沈问之怎么哄,小宝就是不愿意在沈问之的怀里多待一刻。
看到这个情况,林婉兮弹了沈问之一个脑瓜蹦:“问之,我劝你还是赶快把孩子给我,不然我担心他会伤你的心。”
沈问之又哄了一会小宝,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才能在别的方面都已经用光了,所以在哄孩子这件事上格外的没有天分,小宝根本就不搭理他,一心想要回到林婉兮的怀里。
“好啊,儿子跟你亲,我也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完沈问之就赌气一般的将小宝送到了林婉兮的手中,一副以后我不伺候你伺候的样子。
看着沈问之的表情,林婉兮一愣,随即又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