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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都统府,林婉兮已经下了这个决定。
翠月被林婉兮这么一问,顿时红着一张脸,“夫人,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翠月将脑袋埋得低低的,俨然一副小女儿人家的模样。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林婉兮嗪着调皮的笑,“你和薄副官之间的事,我早就看出来了。要是你们当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做你们的媒人。”
林婉兮的话惹得翠月险些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小心点,当心点伤。”林婉兮不由担心了下。
“夫人,奴婢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林婉兮打量着翠月的样子,看来已经是妾有意了,“那好,我改日找个时间去和薄副官说道说道,如果他也对你有意的话,这事就不该再拖拖拉拉的了。”
翠月不说话,她的脸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了,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被子的一角。
林婉兮倒是欣慰地很,看来这件事应该是能成的。
……
之后的几天,东厢院的门口不再有沈问之派来监视她的人,林婉兮也没有出门,而是一直待在东厢院里,时刻留意着沈问之那边的消息。
沈问之在书房内好像待了大概一天左后的时间,第二天就传来了沈问之去军政府开会的消息,看来他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林婉兮一直在为沈问之担心着的心也总算是放心了。
……
尹公馆。
林晓茹苍白着一张脸斜坐在沙发上,这几日来,她一直躲在屋子里养伤。她一直在等,等待她的汝霖哥哥来看看她。
可是林晓茹等了这许久,都没有等来她的汝霖哥哥。
汝霖哥哥,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少夫人,该吃药了。”端着药走进来的,不是一直在林晓茹身边伺候着的尹大娘,而是一个眼生的丫头。
“尹大娘呢?她还没有回来吗?”
“回少夫人,刚从老爷的院子里传来消息。老爷点名要大娘在身边伺候着,恐怕以后,大娘都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林晓茹神色呐呐的,尹大娘不回来,那她的身边岂不是连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呵……”林晓茹轻嗤着,“呵呵呵呵呵呵呵……”身子跟着这凄冷的笑声一道震颤着,“呵呵呵呵……”
丫头听着林晓茹这有些可怖的笑声,头皮忍不住便是一阵的发麻,“少夫人,您担心身体。”
“出去。”林晓茹声音细细,刚来的丫头并没有明白这话里面林晓茹的不悦,“少夫人,这药。”丫头将药凑近林晓茹。
“我说了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林晓茹挥手,将丫头手上端着的药水推倒。滚烫的药水溅了出来,丫头手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烫伤伤口。
小丫头根本连吃痛的时间都没有,她的脑袋磕在地上,浑身发抖,“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少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
林晓茹被这闹腾的声音炒的头疼,她扶着额头,“我不是让你出去吗?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出去。”
好在林晓茹没有当场责罚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她只是嫌着一张脸,让这个丫头不要再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了。
“是是是,奴婢这就走。”小丫头赶紧收拾着地上碎渣,一着急手被炸伤也顾不上太多,捡起地上所有的碎片就赶紧出去了。
这下子安静下来,才让林晓茹不大好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以另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望着窗户上映着的阳光。
林晓茹的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几日之前,当她醒来之后,她在盘问下人的过程当中知道了自己再也不能怀孕的消息。
如五雷轰顶一般,林晓茹却不吵也不闹,而是格外的安静。在这屋子里一躲,就是好几天。
“不能生育,不能生育,不能生育……”林晓茹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喃喃自语着,她林晓茹难道真得就不能再生育了吗?
林晓茹手中的力量忽得一重,她挥起自己的手,旋即重重砸在自己的肚子上,“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反反复复,林晓茹使着劲击打着自己的肚子,她不相信,她不愿意相信,命运对她竟然会如此的残忍。
“少夫人,你疯了!”今日得空,准备来看林晓茹的尹大娘,撞见林晓茹如此残忍对待自己的样子,赶紧上前握住了林晓茹的手。
“放开我,不要阻止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再也怀不了孩子了!”林晓茹的情绪崩溃,眼泪奔涌而出。
“好了,好了。”尹大娘心疼地抱住林晓茹,“大娘,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地对我,我只不过是想为汝霖哥哥生一个孩子而已,为什么连让我做一个母亲的机会都不给我?”
听着怀中林晓茹的哭诉,尹大娘心疼更加地泛滥。她疼爱林晓茹,看到这个孩子,她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心高气傲、倔强勇敢……
尹大娘没有女儿,早在不知不觉中,尹大娘已经将林晓茹当做是自己的亲女儿一般。所以就算林晓茹有许多骄纵,甚至是不尊重她的地方,尹大娘都会无条件的包容。
尹大娘对林晓茹的感情,不是亲母,却胜似亲母。
“孩子,不要难过,就算没有孩子,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你?”林晓茹闻言动容,她挣脱尹大娘的怀抱,“可是连你,也去了别处。”
尹大娘闻言微讶,她来这就是想和林晓茹说她以后在尹老爷府上伺候的事,去没想到林晓茹已经知道了,“对不起。”尹大娘垂下脑袋,率先向林晓茹道歉。
“呵,你们口中的在乎,都是骗人的。大娘,你明知道我这么信任你,可你还是弃我不顾了。”林晓茹失望地目视着尹大娘,那是被人背叛的痛楚。
“少夫人,你要明白,就算是奴婢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能被打倒。没有孩子,我们可以让别的女人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