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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然无味的一天,林婉兮一会儿跟翠月学做刺绣,一会儿弹弹钢琴,又或者放打开留声碟,听着里面的西洋音乐。
屋内乐声一阵阵,缓慢轻盈的节奏反复回荡在空气之中。林婉兮坐在木凳子上,望着一桌子的菜,却迟迟不动筷。
“夫人,这菜都快凉了,您不动筷吗?还是说今晚上厨房做的这些吃的不合您胃口,那翠月让人去给你换一换。”
“不用。”林婉兮摆摆手,目光看了眼外头依然安静的样子,旋即回过神,开始动了筷子。
随意地吃了两口,林婉兮似乎没什么胃口,早早地就让翠月将晚膳撤了下去。
“剩这么多?”外头,翠琴看见翠月端着满满当当的饭菜有些惊讶,“是啊,今日不知夫人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样子。”
“哎,还不是被禁足给闹得。你说一整天都只能在这方寸之大的院子里,哪也不能去,换做是我第一天就受不了了。夫人还能坚持这么几天,已经是不容易了。”
翠月见翠琴说得在理,点了点头,“好了,我们去忙吧。”
“嗯。”
卧房之内,林婉兮一个人随意地走动着。一会儿摸摸桌面,一会儿拿起篮子里她做了一半的刺绣,一会儿又走到钢琴边弹了几下琴键。
无聊度日,直到夜深了,沈问之也没有来。
甚至之后一连半个月过去了,沈问之也都一次都没有来过。
一颗忐忑的心,同时也有些失落。
沈问之不来,她自然是希望的。可是他不来,林婉兮又莫名其妙地总是想着他,念着他,希望能够看见他来。
“夫人,今日是您解除禁足的日子,奴婢看您在东厢院也怪无聊的,不如,趁今天天气好,奴婢陪着您去园子里逛逛?”
翠月的提议引起了林婉兮的兴趣,“也好,我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了。”
……
晴光潋滟、方兴未艾,林婉兮走在府内的花园,温暖不灼人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人觉得暖意融融的。
这样走一走,林婉兮只觉得舒畅了许多。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头的人,冤家路窄,翟宜凌竟然也出来闲逛了。
“翠月,我们绕道走。”
“夫人,为什么?”翠月也看见了前头越来越靠近的翟宜凌,林婉兮是正室夫人,翟宜凌是平夫人,说到底地位还是不如林婉兮的。翠月私心里觉得,没有让的必要。
“我不想再多生事端,走吧。”
“是。”
林婉兮和翠月选了一条小道,恰当地和翟宜凌错开了。
“夫人,您看见了嘛,是夫人。”崔管家在一边提醒了翟宜凌一下,“我当然看见了,她刚才那是在躲我啊。”
“是。”
“可是她躲得了吗?”翟宜凌嘴角上挂着一个成竹在胸的弧度,“崔管家,我们走。”
“是。”
崔管家弓着背跟在翟宜凌的身后,走着走着,竟是走入了适才林婉兮选择的小路。
“呦,这不是姐姐嘛。”远远的,林婉兮就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翟宜凌的声音。
她略略回身,旋即挂着一抹客气的笑容,“妹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她想躲,却没想到自己越是躲,翟宜凌就越是要找上门来。
翟宜凌斜眼瞧了下林婉兮以及她身后的翠月,旋即将目光回落在林婉兮的身上,“姐姐这是禁足半月,现在出来逛园子了?”话里带着嘲讽之意。
“是,在院子里待得久了,有些闷,就想着出来走走。妹妹,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林婉兮偏侧脑袋对身后的翠月说话,“翠月,我们走。”
“是。”
林婉兮从翟宜凌身边经过,手臂却被翟宜凌抓住。
“妹妹这是……”林婉兮不由地皱着眉头,难不成翟宜凌又要故技重施一次吗?
只见翟宜凌忽得灿然一笑,“姐姐,瞧您给吓得。妹妹我啊,只是想让姐姐陪我逛逛这院子,我一个人逛着怪没意思的,身边也每个说话的人。姐姐都当做是答应妹妹这么一回,陪妹妹走走吧。”
“这……”林婉兮的第一反应是想着拒绝的,毕竟翟宜凌现在怀有身孕,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姐姐可不要拒绝了妹妹。”面对翟宜凌这副真诚的样子,林婉兮想拒绝却又实在拿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拒绝。
翟宜凌见林婉兮不说话,喜悦跃然面上,“那妹妹就当做姐姐是答应了啊。”
翟宜凌旋即搂着林婉兮的手臂,想着这毕竟是翟宜凌的孩子,做过母亲的林婉兮明白,一个女人就算再狠也不会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开玩笑,故而对翟宜凌的警惕心就少了些许。
二人并肩朝前头的河上桥走去。
翠月正准备跟上去,“哎。”却被崔管家一个跨步,给拦了下来。
“崔管家,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拦我?”
“翠月姑娘,两位夫人游园观赏,我们做奴才的还是不要打扰了主子们的雅兴得好。”崔管家嘴唇微呡,露着猥琐的笑容。
“你……”翠月望着越走越远的林婉兮,心里头有担心,却无法推开崔管家跟上去。
“姐姐,听说,前几日,钧座去了你的东厢院。”缓缓踏过上桥的台阶,翟宜凌和林婉兮面对面地站在桥的中央,底下是游动着的水波和鲜活的鱼。
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林婉兮面色故作平静,“钧座不过是去看看我那缺什么东西,略表关心罢了。”
“略表关心?”忽得,翟宜凌脸色骤变,温婉的面容化作一副要吃人的尖酸刻薄,“可我怎么觉得,钧座对姐姐您不只是一点的关心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婉兮略微一怔,抬起眸子,正对上翟宜凌泛着骇人精光的深邃眸子。
“你知道吗?翟宜凌突然握住了林婉兮的手臂,“就算是他对你一点点的关心,也足以让我嫉妒地发狂!”
手腕发紧地疼,林婉兮眉头忍不住蹙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你抓疼我了。”使劲挣扎,却还是被翟宜凌紧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