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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管家端着谄媚的笑,“夫人,不是奴才会说话,而是夫人配得上这些好话。”
“你啊,你啊。”翟宜凌无奈摇摇头,“对了,老都统那边可有说了些什么?”
“哦,回夫人。”崔管家收起刚才脸上的喜形于色,“听老都统院上的人说,老都统一听说钧座为了那个女人,将军医院的医生统统惩罚一番的事之后,确实当时的面色不大好看。不过并未发作,似乎默认了钧座的做法。”
“哼!”翟宜凌气得手中茶盏狠狠摔在里地上,“原以为,这件事会让老都统对林婉兮更加地厌恶,没想到……”
老都统对此事的无动于衷,确实是出乎翟宜凌的意料。
“不过无妨,反正她要死了,那就让她好死一点吧。”冷酷无情的笑意弥漫开来,一石二鸟之计,除了林婉兮,那个翠凤的命也不必留着了。
翟宜凌起身,正准备去刑讯室的时候,“夫人,府外有人带话进来了。”翠烟低着脑袋,翟宜凌看着她那副丑样,心里没来由地厌烦,“什么话?”
“人说,即时,初生茶馆,二楼见。”
翟宜凌眼眸闪动,尹汝霖这个时候约见她,恐怕和林婉兮有关。
“夫人,不如不去,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崔管家凑近翟宜凌,低声说着自己的建议。
“不行,他知道我太多的秘密,必须得去。”
……
熙熙攘攘的平生大街,一间小小的茶馆坐落在这热闹的街市中央,占据着平生大街最金贵的地段。
初生茶馆虽小,却也是寸土寸金。
翟宜凌从汽车上下来,抬眼一看,尹汝霖竟是约她在这么个寒碜窄小的地方,眼眸闪着轻蔑,忍着不悦走进茶馆,来到二楼的一间雅间。
“你总算来了。”雅间之内,尹汝霖一身笔挺西装坐在朝南的方向,正对着站在门边的翟宜凌。
翟宜凌神色懒懒,在尹汝霖的正对面坐在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隔着一张花梨木金雕,翟宜凌故意装傻充楞。
只听得啪的一声,尹汝霖的手重重锤在花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婉兮身上的毒,是你下的。”手指着翟宜凌,要不是尹汝霖心知解药在翟宜凌的手上,他当真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翟宜凌毫无惧色,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继续翘着,“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是,林婉兮的毒是下的。”
“这不是我们一早说好的吗,让林婉兮永远离开沈问之!”翟宜凌狰狞着一张残忍可怖的脸,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极度的仇恨和嫉妒,让翟宜凌再不是当初那个留洋归来的天真女青年了。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沈问之吗?”尹汝霖双拳紧握,他没想到翟宜凌会这般心狠,他在强行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我怕,但是只要林婉兮一死,我就不怕了。就算问之哥哥要了我的命,我也无惧,哈哈哈……”
“你……”尹汝霖忍无可忍扑向前,握住翟宜凌的纤细的脖子,“一早,我就不该和你合作,我杀了你!”
“嗯……”翟宜凌只觉得喉间紧疼,身后的门被人大力踹开,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举着枪对准尹汝霖的脑袋。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尹汝霖不管不顾,对林婉兮的在意使得他丧失而来理智。
“你……你杀了我,难道……你就不要……林婉兮的命了吗?”
尹汝霖加重手上的力量,他心知就算他放了翟宜凌,她也不会放过林婉兮的。那还不如就这样杀了她,来的得干脆。
这是尹汝霖第二次对一个人起了决然的杀心。
“你……”翟宜凌使劲拍着尹汝霖的手,“你杀了我,你也得坐牢。”
“哼……”
“你难道就不管你的家人吗了?……林氏商行,还有,你的父亲……”
涨红的双手在听见父亲的刹那,骤然松开。
尹汝霖想什么都不管,可是他的家族,他的家人,他不能不管,翟宜凌的话正中他的软肋。
喉间突然松开,翟宜凌大口喘着粗气,躲在了她雇来保护她安全的杀手的身后,狠狠得瞧着尹汝霖,“尹汝霖,如果你不想沈问之对你们尹氏商行下手的话,我劝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涯何处无芳草,一个林婉兮,不值得。”
默然离去,雅间之内空余尹汝霖一人。
身子摇晃,旋即尹汝霖无力地跌坐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纵使有地毯铺陈其上,也无法消解尹汝霖全身自心底弥漫开来的寒意。
婉兮,对不起,真得对不起。
茶馆之外,在车内等着的崔管家一见翟宜凌从茶馆出来了,赶紧推门迎了上去,“夫人。”
“嗯。”
崔管家打开门,“夫人请进。”
翟宜凌斜着视线望向身后人,“你先走,有事我会叫你。”
“是。”瞬间,那个神秘的杀手消失在人群之中。
翟宜凌在崔管家的伺候下,坐上汽车。
“夫人,您就不担心尹副行长会将事情告诉钧座?”晃动的狭窄车空间内,崔管家忍不住多问了句。
翟宜凌视线微扫,落在车外的风景,“他不会的,只要他还在乎他的尹家商会。”
……
翟宜凌的车前脚在都统府前停下,翟宜凌回府未几,不多时,后脚又有一辆车停在了都统府外。
“钧座,尹汝霖求见。”
“他来做什么?”沈问之一直守在林婉兮的身边,就连姿势都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听见薄杰说是尹汝霖求见,身子才略微有了些反应,“不见。”
直言拒绝,沈问之这个时候最不想见的,就是尹汝霖了。
“可是钧座,尹汝霖说,她有办法救夫人。”
沈问之的眼眸闪过震惊,有办法,真得有办法吗?
“叫她进来。”
现在对沈问之来说,但凡是有丝毫细微的可能性,他都愿意去相信。
……
回府的翟宜凌的并未直接回了西厢院,而是去了刑讯室。
幽暗森冷的牢房之内,苍木栅栏困住了牢内人,夺去了每个被困在这里的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