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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山脉,一片密林地。
秋水强行将苏凌柔从素女观带走,在这片区域停留了下来。
苍茫山脉,是素女峰所在的山脉,百花谷的驻地也在这片山脉。
这片密林,是素女峰回返百花谷的必经之地。
停留下来之后,秋水命令随从而来的门人留守四方,加紧戒备。
秋水则是放下苏凌柔,道:“现在安全了。”
苏凌柔一脸迷惑,看着秋水,弄不清楚秋水的意图。
秋水收起了长剑,在苏凌柔旁边坐下,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心性歹毒,蛇蝎心肠?”
突然间的询问,让苏凌柔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秋水先前的表现,无疑都看得出来,秋水歹毒的心性一览无遗。
为了伤害孙逸,不惜挟持她的性命。
但现在,秋水的突然转变,又让苏凌柔感觉到了茫然。
不惜得罪慕容雷,也要强行带走她,是为了保护她吗?
不然,秋水不至于这样做呀?
苏凌柔迷惑不知,摇摇头,没有吭声。
秋水见状,脸色变得很淡然,道:“凌柔师妹,你也别怪师姐。在当时那种状况,师姐如果不那么做,取得慕容雷的信任,又怎么能够保护得了你?”
“慕容雷实力强绝,你应该是清楚的,那可是在北玄州都名列前茅的顶级强者。如果激怒了他,素女峰绝对会毁于一旦,你也必死无疑。”
“甚至,更有可能会牵累师姐,牵累百花谷,让师姐都要随着素女峰而殒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孙逸的胡搅蛮缠。”
“所以,师姐很愤怒,对孙逸恨极了。并不是师姐不赞同他的行为,而是师姐清楚,他的行为太冒险,简直是自掘坟墓。”
“他终究太年轻,看待事物永远都太短浅。师姐好歹也是活过数十年的岁月,见过的,听过的,经历过的,都比你们要丰富。” “所以,师姐早已经预料到,孙逸的行为,必然会为素女观带来灭顶之灾。那是不可取的灭亡之路,是不自量力,是自寻死路。所以,师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素女观走向那样的结局,看着你被他牵累
。”
说到这里,秋水顿了顿,继续道:“师姐不想看到你有事,更不愿意看到素女观有事。所以,为了救你,救素女观,便只能假装恶人,牺牲孙逸,赢得慕容雷的信任。”
“师姐的计策很成功,挟持你,要挟孙逸,帮助慕容雷,赢得了慕容雷的信任。你知道吗?在当时那种状况,只要师姐一声令下,就足以给予慕容雷他们致命一击。”
“可惜,就在师姐做好了准备,想要动手的时候,孙逸却是叫破了师姐的身份,引起了慕容雷的戒备警惕,让我们错失了反击的机会。”
说到这里,秋水便是愤恨起来:“凌柔,师姐相信你,你的眼睛应该能够看清楚事实。在当时那种状况,师姐占据着多么有利的优势啊?可是,全被孙逸胡搅蛮缠,破坏得一干二净。”
“而且,孙逸小肚鸡肠,心思狭隘,不能理解师姐的所作所为就算了,居然还想借慕容雷的手,害死师姐。凌柔,你说,此子能信吗?”
“别人不理解师姐,难道,连你也不能理解师姐吗?我们同出一门,互为姐妹,都抱着同样的信念,与同样的希望。在这种时候,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师姐?”
“你了解孙逸的来历吗?你清楚孙逸的背景吗?你知道孙逸的心性吗?你就这样傻乎乎的相信他,将他的话当做至理名言,对他言听计从?”
秋水的连番质问,让苏凌柔瞬间慌乱。
听着秋水的一番肺腑之言,苏凌柔不禁动容,对秋水的印象,再次改变。
她听出了秋水的不容易,听出了秋水的隐忍,也听出了秋水的满腔赤诚。
但是,让她怀疑孙逸,对孙逸产生恶感,却是有些不太容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能够感受得到,孙逸的心性不坏。
否则,她下药想要与孙逸强行交合的时候,对方早就把她吃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她仍是处子之身,没有半点破损。
就冲这点,便足以让她对孙逸信任。
可是,秋水的话,却让她无力辩驳。
道理逻辑,都是那么缜密,让她没法舍弃秋水。
秋水也是为了素女观的大业,为了她们共同的信念。
虽然手段有些不太磊落,但是,也是为了她们好,也是逼不得已才这样的。
想到这些,苏凌柔对秋水先前的反感,不禁生出了内疚。
看出了苏凌柔的内疚,秋水的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然后她靠拢了苏凌柔的身旁,搂着苏凌柔的肩膀,道:“好了,师姐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要你能够理解师姐的苦楚,师姐就很欣慰了。”
“对不起,师姐……”苏凌柔被说得眼眶红润起来,忍不住小声的道歉。
“傻丫头,跟师姐还需要这样吗?师姐才不会怪你呢。”
秋水爱怜的揉了揉苏凌柔的脑袋,随即说道:“不过,你别怪师姐太狠,牺牲了孙逸。孙逸囚禁慕容雷的儿子,又废掉天刀门的护法,慕容雷是必然不会放过他的。”
“尽管孙逸的手段很诡异,但是,终究修为不足,与天刀门持续耗下去,必然会力量不济,而被对方抓住机会,死于非命的。”
“所以,孙逸是注定会死的,只是早晚问题。师姐牺牲他,也是情非得已,也让他的牺牲赢得了最大成就。”
苏凌柔顿时哭了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了孙逸被慕容雷一刀劈杀的惨景。
从内心而言,苏凌柔是极不愿意看到孙逸受伤殒落的。 秋水拍了拍苏凌柔的肩膀,宽慰道:“别太伤心,他只是一个陌路人,跟我们的关系不大。他能够为了我们素女观振兴大业而牺牲,也算是一份功德。况且,你救了他,他为我们牺牲,也是因果,我们
没必要太伤心。”
“说起来,孙逸的资质确实很高,潜力很深远。如果成长起来,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如果拉拢他的话,我们素女观以后也有机会重新振兴。只是可惜,他太鲁莽,太锋芒毕露,太冲动,葬送了自己。”
苏凌柔抽泣了起来,趴进了秋水的怀中,默默哭泣起来。
秋水越说,她越伤心。
短暂的几天相处,她跟孙逸愉快极了。
孙逸已经赢得了她的亲近,突然殒落逝去,她的心里,难过极了。
倒不是说有多喜欢孙逸,而是真心实意的把孙逸当朋友。
朋友殇逝,难免伤心。
十年来,她几乎都是一个人苦守素女观,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孙逸的突然闯入,犹如久旱逢甘霖,自然让苏凌柔很快接纳。
看着苏凌柔伤心难过,秋水的嘴角,闪过淡淡的笑意。
但她的脸色,却是一片悲悯。
她轻轻地拍着苏凌柔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别伤心。我们的路还很长,还有重大的担子,在我们肩上。伤心难过,还是尽早免了吧。”
苏凌柔没有说话,只是控制住了抽泣的声音。
秋水轻叹道:“丫头,相信师姐,只要给师姐时间,迟早有一天,师姐会重返素女观,带领我们素女观走向巅峰,重返当年。”
“嗯!”苏凌柔趴在秋水怀中,重重点头。
这个消息,或许是她最在意的。
秋水见状,又叹道:“师姐历时十年,如今已经走到了离魂境七重天,步入了顶级强者之列。只要再过些年,跨入宗师境界,感悟太上,晋升道墟境也指日可待。”
“我相信师姐!”苏凌柔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眶,看着秋水道。
“傻丫头,你能理解师姐,师姐就心满意足了。”
秋水爱怜的为苏凌柔擦干泪痕,随即又是一叹:“不过,师姐想要达到那种地步,没有造化机缘,恐会很艰难。甚至,会有折殒的可能。”
“师姐不会的,师姐天资横溢,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苏凌柔信誓旦旦的宽慰。
“师姐也相信,只是,天命之事,谁又说得清呢?”
秋水无奈摇头:“师姐现在修炼的功法,太低端,局限了师姐的成长。不然,师姐十年努力的成就,不会只是离魂境七重天。”
苏凌柔顿时说道:“那师姐换部高端功法啊。”
“换?哪那么容易啊?修炼的功法,首先需要契合自己。更何况,高端的功法,并不多见。百花谷内,哪有什么功法,可以让师姐扣问道墟呢?”
秋水摇头苦笑:“如果有的话,百花谷也不会仅仅只是顶级宗门,只怕早就成为圣地密宗了。”
“那师姐便不能成为道墟上人了吗?”苏凌柔不禁慌了。
“不是不能,只是,希望渺茫。”秋水摇头道:“如果,师姐能够修炼师尊的《素女心经》,那么,便会有绝对的把握,成就道墟。”
“只是可惜,当年师尊殒落,她修炼的《素女心经》也遗落,不知所踪。”
一声长叹,尽显遗憾。
提起师尊,苏凌柔的眼眶再次红润起来。
浓浓的悲伤,情不自禁的涌上心头。 以至于,苏凌柔都是没有看到,提及《素女心经》时,秋水看向她的眼神,异色暗涌。